近几日事多,姜元序也累,她要去京城,很多东西都得提前准备起来,还有江州这一大摊子,也要安排好,事业的版图还在扩张,牵一发而动全身。
许安宁转身面朝姜元序,接着问道:“韩家人呢?你找他们来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把“江州有土匪”的消息报到京城了,他们到了我才知道是韩家人。”
因为谁来都一样,姜元序只是要他们做个见证,没想到韩乘霖亲自来了,也没提前给她传个信。
“这又是为何?就周家那点人,至于找京城要人剿匪?”不是许安宁吹牛,周家私兵那点身手,她和姜元序两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平几座山头。
“因为我的好朋友看起来不太好糊弄,我得给自己营造一个完全的无辜受害者的人设,他以后才会放心冲锋,给我打工。”
许安宁克制力气,轻轻锤了姜元序一拳:“听不懂,说仔细点。”
姜元序耐心给她解释:“等剿匪回来,大家都会知道是周家劫的粮,好朋友也会以为这就是我给周明坤准备的杀招,我并没有提前知道他的存在,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许安宁更迷惑了:“周家劫粮,怎么就是杀招了?周明坤是为了威胁你吧。”
姜元序扯扯她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妹妹,那是粮食,也叫军需,周家有兵,还大肆囤军需,你说他们想干嘛?私兵变土匪,证据确凿,就算没有后面的事,就这一桩,也够周明坤砍头了。”
朝廷默认周家有私兵是一回事,但要是装成土匪劫军需,可说不清了。
景朝又不是处处太平的,谁知道哪些地方的土匪是周家私兵装的,谁又能知道周家私下养了多少人,囤了多少军需,流言一起,最想要周明坤赶紧死的,就是太子和周老将军了。
许安宁悻悻道:“那周明坤不知道吗,他还敢劫粮?”
“所以说他蠢,他是想捏着粮食让我妥协,没真想吞了粮,而且,这事只要不闹到京城,就不是什么大事,他估计以为自己做的挺干净,也没料到我会因为五万的粮食就闹到京城。”
五万石的粮食对普通人来说当然多,但对江州粮食商会来说就不值一提了,周明坤大概觉得她会直接吃了这个哑巴亏。
“所以这五万粮食是你给他下的套?我早觉得不对了,商队的人什么时候那么菜了,你是早做好了弄他的准备?”许安宁恍然大悟。
姜元序对她的后知后觉很不满:“这不废话吗,我要不给他下套,鬼晓得他还要给我找多少麻烦。”
“我承认你和那人是好朋友了。”许安宁静默良久,真心实意道,“你俩一唱一和,把周明坤当狗整呢,前后左右都是死。”
“辱狗了哈。”狗狗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和周明坤相提并论呢。
“行吧。”许安宁感慨万千,“我真是瞎操心,你这一通安排哪怕全给太子说了,太子都找不到你的错,全是别人自己找死的。”
“你也知道自己瞎操心啊。”姜元序想起昨日,忍不住笑出声,“还给谢大人送糕点哦~”
“姜元序!你还敢说!”
许安宁气得去掐姜元序,她巴巴地做了姜元序爱吃的糕点,受了一通白眼,结果姜元序居然敢当众嘲笑她!
她爱跟俊俏公子装熟怎么了?姜元序自己说的,与其给一个男人十次机会,不如给十个男人一次机会!
“呵,不愧是谢家公子,摆的谱比周明坤还大。”说到这个许安宁就来气,虽说她是别有用心,但谢青衍那么不给面子,就是他的错了。
“哦?他怎么你了?我看他挺随和的。”姜元序确实不理解许安宁的气愤,她没见过谢青衍摆谱。
许安宁拿白眼冲着姜元序:“拿鼻孔看人也叫随和?”
“真的假的,那么盛气凌人?我还觉得他是老实人来着。”
“老实人!”许安宁拿枕头锤人,“姜元序你什么时候瞎的!你说谢家公子是老实人?”
姜元序急速往外滚了一圈,许安宁不收力的一下足够让她受内伤。
“因为他种地。”
许安宁愣了好一会儿,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种地……是我想的那个种地吗?那个要耕田锄地的种地?”
姜元序郑重其事地点头,她知道的时候也和许安宁一样的反应。
许安宁的气焰“噗”地消失了,抱着枕头,恍惚道:“那我可能真的误会他了,他不是拿鼻孔看人,是我太矮了,只能看到他的鼻孔。”
许安宁迅速说服了自己,她和姜元序一样的想法,一个会种地的世家公子,怎么会是坏人呢。
姜元序把脸埋进被子里“咯咯咯”笑起来,许安宁从小跟一起她吃饭,补钙补维生素补蛋白质,依旧不到一米六,其实放在这个时代并不矮,只是她的参照物是姜元序这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自然显矮。
许安宁把人挖出来,疑惑询问:“他是庶子?在家里不受宠?”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谢家的公子去种地。
“那你可错了,人家是嫡长子,他母亲是王家人,就是那个管铁的王家。”
许安宁沉默,这身份,看来是真爱种地啊。
“好了,别想了,睡吧。”姜元序拍拍许安宁的脑袋,兀自躺下了,闹了这一通,累的很。
姜元序闭着眼睛缓缓道:“等韩二哥回来,正好可以让他指导你韩家枪法。”
许安宁刚躺下,闻言“嗖”地翻身而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元序:“真的呀,他们韩家枪法能外传?”
“又不是武林秘籍,当看话本子呢,西北军里很多人都练的。”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许安宁兴奋地问。
“等着吧,之后事情还多着呢,一时半会儿没空。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