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听宋沅芷这样说,沈青禾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侧头看她:“为何这么说?”
“这个嘛……”宋沅芷抿了抿唇,似笑非笑:“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好啊阿芷,竟跟我卖起关子来了。”沈青禾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好了,说正事,我今日找你是有要紧事商量的。”
“是又出什么状况了吗?”宋沅芷立即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倒不是。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拿下了这笔订单,势必会引起更多关注。到时候要对付马吴两家,恐怕会更加困难。”
“我明白,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别做,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沈青禾压低声音:“最近你别在前厅露面了,让其他姐妹去应付。现在人多眼杂,万一被吴梦梅安插的眼线认出你来,就麻烦了。”
“好,我听你的。”
“还有……”沈青禾神色凝重:“若是我们拿到物证,届时可能需要你出面作证。但你应当明白,出面作证这其中的风险不小,你可以拒绝。”
“不,我愿意。”宋沅芷斩钉截铁:“我一定要亲手将她们绳之以法。”
沈青禾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我希望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早就想清楚了,绝不后悔。”宋沅芷点头信誓旦旦。
“好,我明白了。总之,眼下你最要紧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
“嗯。”
“行,回去歇着吧。”
宋沅芷离开后,沈青禾独自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破局……
翌日,她如常来到染月阁,安排好各项事务后,正准备动身前往玉梭坊,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沈青禾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不由得蹙起眉头。
“沈坊主近来声名鹊起,想找到你很难吗?”裴砚微微一怔,随即恢复正常,信步朝她走来。
“所以,阿延的要事,是你安排给他的?”沈青禾咬牙问道。
“是与不是,似乎与沈坊主无关吧。若我没记错的话,阿延还不算你坊里的员工。”裴砚气定神闲地回应。
果然如此。沈青禾心中暗恼,早该猜到的。怪不得阿延走得那般匆忙,每次裴砚一出现,就让他忙前忙后,一刻不得清闲,真是可恶。
“裴公子今日光临染月阁,所为何事?”尽管很想将人赶出去,但顾及这是在自家店铺,闹大了只会对自己不利,沈青禾只得勉强维持礼节。
“没有要事就不能来了?”裴砚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沈青禾身上:“我来关心一下从前的手下,不行么?”
关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不必了。”沈青禾语气平淡:“裴公子若有需要,可以让店里的伙计招待你,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等等。”裴砚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她离开:“沈坊主不打算尽尽地主之谊?再怎么说,我好歹对你也有救命之恩。”
闻言,沈青禾顿住了脚步,可恶的裴砚,居然拿这个来要挟她。
“虽说沈坊主屡次误会于我,但我仍不计前嫌前来相助,你就这般态度,真是寒了裴某的心呐。”见沈青禾停下,裴砚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好一个阴阳怪气,算你狠。
“裴公子,请吧。”沈青禾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若不是念及往日情分和此刻身在店中,她早就按捺不住脾气了。
再说了,我们变成如今这样的地步,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却说这样的话。
尽管不满,但沈青禾还是拿出了专业的水准。两人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几乎每件绣品沈青禾都给他介绍了,但对方一点想要购买的意思也没有。
也是,这些东西他绣坊里多的是,根本不差这一点,他就是想来刁难自己。
“裴公子,可有看上哪件?”两人来到贵宾室,沈青禾试探的问出这句话,只盼着有他看上的物件,早点买完走人。
“不急。”店里的伙计送完了茶点离开,屋子里就剩两人,裴砚忽然起身,一步步朝沈青禾逼近。
四下无人,他又要做什么吧,该不会又起了杀心?之前不是说不杀自己的吗?
虽然沈青禾内心极为慌张,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住,站在原地强颜欢笑看裴砚一步步逼近。
“裴公子,你……”沈青禾话音未落,裴砚的手便从她的头顶掠过。下一瞬,他的手上便出现了一个木簪。
看清裴砚手里的东西,沈青禾心里暗道不好,那是褚齐送给自己的簪子,怎么叫他拿了去:“请还给我,谢谢。”
裴砚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在手里把玩着这个发簪,半晌才抬眼给出评价:“沈坊主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簪子你也看的上眼。”
“这与你无关。”沈青禾伸手就要取回来,却被裴砚不动声色的避开。
一定要拿回来,万一日后世子问起来,自己可怎么交差:“裴公子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动他人东西,恐怕不妥吧。”
“我只是觉得这簪子与你不称,在你头上丑的太醒目了,好心帮你取下来,你这怎么还不高兴呢?”
“裴公子真会说笑,还请您将它还给我。”
“它不适合你,不如我帮你处置了吧。”说着将那个簪子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沈青禾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大不了一会再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补上:“裴公子若没有其他要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