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卖给我的那个,竟敢烧了我的柴房。她倒好,眼睛一闭就算完事了,害我亏了一大笔钱。今天这个,你必须得给我便宜点!”那男人边走边说,满脸横肉抖动着。
“您放心,今儿个让您先挑,包您满意。”吴梦梅赔着笑,随手指向那些绣娘,仿佛在指着一堆货物。
“行,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货色。”
绣娘们像商品一样被挑选。
选中的人被壮汉押到那些人的身旁,被选中的人一但挣扎反抗,就会立刻遭到毒打。
“下手轻点,打死了还怎么用?”吴梦梅见状,让那些人收敛一点。
“没事儿,能叫唤就行,不死就成。”那几个壮汉嬉笑着:“太安静了反倒没意思。”
“是啊,你看这活蹦乱跳的多好啊……”
突然,一个被选中的姑娘,趁着他们聊天放松警惕的空挡,挣脱了束缚,拔下簪子,狠狠刺进自己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绣娘们被这样的景象,吓得四处逃窜,院里尖叫声四起。
沈青禾也被这惨烈一幕惊得后退,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瓷盆。
“咣当”一声,混在尖叫声中并不明显,但她还是赶紧捂住嘴,焦急地寻找藏身之处。
外面很快被控制住,绣娘们惊悚的蜷缩在一起。
这时,靠近厢房的一人说:“刚才屋里好像有动静,该不会有人趁乱偷偷溜进去了吧?”
“去看看。”
听见他们这样说,沈青禾心底一沉,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必死无疑。
那人越靠越近,沈青禾的心也越跳越快,就在那人要推门时,远处突然有人喊:“在那边!快追!”
门外的人收回手,急忙追去。
吴梦梅也在喊:“抓住他!灭口!绝不能让他把事说出去!”
沈青禾刚松口气,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在靠近!
她正要回头,嘴就被捂住,被那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不好!
沈青禾拼命挣扎,用手肘猛击对方腹部。那人吃痛松开了手,她立即拔下簪子向后刺去,岂料对方竟徒手接住了簪子!
沈青禾瞬间有些慌乱,惊恐的抬头,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孔:“阿延?!”
她慌忙收回簪子,发现阿延的手掌已被划伤,鲜血直流。
“对不起……”她愧疚地用手帕替他包扎,随后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他这样问,阿延从怀中取出竹板夹,是沈青禾送给他的那块。
沈青禾看到阿延从怀里掏出竹板夹,还有些诧异:“这个你还留着?”
阿延点点头,在竹板夹上写道:“我来寻你。”
这时沈青禾注意到他用的笔很眼熟:“这笔……怎么在你这儿?”
阿延怔了怔,随即写道:“捡的。”
也是,裴砚既然要杀她,又怎么会留着她的礼物?定是随手扔了,这才被阿延捡到。
也好,也算是没浪费。
“快去那边看看!”
追兵的声音又近了。
阿延一把搂住沈青禾,带她躲到窗后。
两人屏息凝神,听着脚步声渐远,才松了口气。
他们在屋里蹲守片刻,确定这会附近没有追兵,阿延才又在竹板夹上写:“跟我走。”
他从后窗翻出,伸手去接应沈青禾。沈青禾踩着桌子跳下,落入他怀中。
两人现在仍在宅院内,危险随时会出现,必须尽快离开。
阿延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墙角。
“要从这里翻出去?”沈青禾看着高墙发愁,方才她进来,是借外力爬进来的,现在独自一人恐怕困难。
就在她犹豫之时,阿延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足尖轻点,竟带着她轻盈地翻过高墙,稳稳落地。
“在那边!他们翻墙跑了!”
两人刚落地,就听见了追兵的声音。阿延来不及放下她,抱着她就疾奔而去。
终于甩开追兵,两人在热闹的集市中停下。
“真好,又见到你了。”从刚刚生死攸关,紧张又刺激的氛围中走出来,沈青禾望着阿延,由衷感慨。
阿延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眼眸中的情绪翻涌,似乎是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沈青禾凑近阿延,笑盈盈的看向他,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她就是想逗逗他。
阿延看着她,睫毛轻颤,随后在竹板夹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