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这几位贵客,生怕怠慢了这些能决定店铺生死的重要人物。其他客人则由店里的绣娘们招呼着。
“绣工确实不错,但店里的货品未免太少了些,现在开店是不是太仓促了?”世子把玩着手中的团扇,是昨日沈青禾送给他的那把。
“确实是有些考虑不周了。”沈青禾也自知考虑不周了,她以为打着这样的名号,能招来不少的绣娘,但事实并非如此,也就老实承认:“开店初期,都是这样起步的……”
“这边是双面绣品区,因为大幅作品耗时较长,所以目前双面绣主要在饰品和装饰上。那边的普通绣品区,几位也可以看看。虽然比不上御赐之物精致,但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绣娘亲手所绣……”沈青禾只能硬着头皮自卖自夸。
“行了,我想看看你亲手绣的都是什么样的。”世子跟着她转了一圈,这才开口打断她的推销。
“都在这里了。”沈青禾有些无奈的指着面前这些仅存的双面绣:“这几日新店开业繁忙,成品确实不多。”
“怎么样?喜欢吗?”世子转头问其他几人。
那几人正在打量各种绣品。
“确实不错!我记得以前家里也有过这种绣品,但不是说这手艺失传了吗?”
“没错,听说今年进贡给陛下的就是这个品类。”
“京城最大的绣坊云霓坊的出品都要预约好久呢。你这些东西来路正不正啊?”
沈青禾无奈,果然又被质疑了。
“实不相瞒,今年进贡给陛下的绣品正是出自青禾之手。”沈青禾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高高举起:“此玉佩乃是陛下亲赐,想必各位公子定能看出这枚玉佩的份量。”
“玉质确实上乘,但我又没见过陛下佩戴过,怎知你是不是唬人的?”其中一人质疑道。
世子却一直含笑看着沈青禾:“我确实见过陛下佩戴此玉佩,她没有说谎。”
听他这样说,沈青禾内心一阵得意,笑得更加从容了,举着玉佩任由他们打量。
“那你为何要离开京城来此?在京城不是有更多人认识你吗?来这儿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更喜欢留在家乡。”沈青禾语气坚定。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在沈青禾和那些绣品之间流转。
就在沈青禾以为他们并不满意的时候,几人才终于开口:“既如此,那就包起来吧。”
几个公子哥大手一挥,几乎把店里所有的双面绣都买下了。
“快来帮公子们打包!”沈青禾见状,连忙唤来店小二。
那几人还在店里闲逛:“楼上可以看看吗?”
“自然可以。我们店的经营模式就是全程透明,楼下售卖,楼上就是工作区。”沈青禾每走一层,就给他们介绍这些地方是用来干嘛的:“二楼是贵宾室,公子们可以在此休息选购;三楼就是绣娘们工作的地方了。”
她领着几人来到三楼,此时有几个绣娘认出了世子,慌忙起身行礼。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随便看看。”一位公子对绣娘们说道,听到这话,那些小姑娘们这才坐回到位置上工作。
工作场地够大,但是绣娘却少的可怜,显得萧条又落寞,而且每个人手里都堆了一大堆活,看起来就有些力不从心。
“照你们这个进度,这店铺怕是开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世子淡淡说道。
啧啧啧,还真是嘴毒,当着店铺老板的面说这种话,得亏你是世子,不然换做其他人早就不乐意了。
话虽如此,但沈青禾也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店铺销量不佳,产量也跟不上。
眼下正是需要大量招兵买马的时候。
但很多绣娘都愿意去知名绣坊工作,不愿意来她这个新开的小店,更何况还要公开绣制过程。
唉,举步维艰呐。
参观完毕,沈青禾虽然情绪低落,还是强颜欢笑地送他们到门口。
世子在门口停下脚步,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我有些事要和沈姑娘商量。”
其他人笑着告辞离去。
“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需要帮忙吗?”世子直截了当地问。
沈青禾心里当然求之不得,但不敢直说,只是委婉道:“世子能喜欢我们的绣品,青禾就已经很开心了,不敢奢求更多。虽然很希望得到世子的帮助,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把店铺经营好。”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当然,如果世子愿意推荐的话,青禾愿意每月为世子准备一份薄礼。”听他这样说,沈青禾连忙改口,把话说得漂亮,毕竟到手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你觉得我缺你的礼物吗?”
“世子见多识广,自然看不上这些寻常之物。但这都是青禾的一片心意。不管世子帮不帮忙,青禾都愿意与世子交好。”
“行啊,那就好好交好。”世子转身欲走,又回头凑近:“不用送了,等着吧。”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便离开了。独留沈青禾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反复琢磨着他话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