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开业当日人满为患,但是后面几日,前来购买的人数骤减,果然大家来凑热闹的居多。
而且连续数日,前来应聘的人也寥寥无几,沈青禾不免忧心:难道真的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虽然内心十分焦虑,但是她仍坚持经营,毕竟这三间铺面,是她全部的希望。
沈青禾没有求助沈父沈母,一来是她不愿二老再操劳,二来是家世尚未昭雪。若是此刻贸然亮出沈家名号,必然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现如今,她只能以“从京城最大绣坊‘云霓坊’学成归来、陛下盛赞的绣娘”这个身份立足,待日后沈家冤屈平反,届时再公开真相,想必能赢得更多认可。
尽管举步维艰,沈青禾也丝毫不敢懈怠。每天既要教导学徒,又要负责采买、销售,事事亲力亲为。
店铺虽大,人手却少。
只有开业初期来的那一批绣娘,尽管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但几人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多谢诸位鼎力相助。”沈青禾感激不尽:“日后染月阁若能兴旺,定不忘各位功劳。只是开业初期,举步维艰,还要辛苦大家多多费心。”
就在此时,沈青禾得知过两日是褚齐褚世子的生辰。若是能得到他的赏识,绣坊定能声名鹊起。
于是她连夜赶制了一套贺礼:一件双面绣衬衣、一把团扇,还有几件精巧的绣品。
然而当她抱着贺自登门拜访时,看门的小厮见她是个生面孔,竟然以为她是个骗自,直接二话不说把她赶了出来。
看着紧闭的府门,沈青禾心灰意冷。本想着趁机搭上世子府这条线的,看来此刻无望了。若是自己不能搭上这条线,恐怕绣坊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她抱着礼盒呆呆站在门口,直到夕阳西下,才又抱着礼盒垂头丧气的离开。
沉浸在悲伤中的沈青禾,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个人,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哗啦——”礼盒应声落地,绣品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沈青禾一边慌忙的蹲下收拾东西,一边连声道歉。
一抬头,对上一张俊朗的面容。眼前的男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他拾起那把团扇,轻轻拍去灰尘:“看来是没送出去,这下也不好卖了吧?”伸手正要递给沈青禾,却突然又收回去。
沈青禾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由的纳闷:这人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看上了这把团扇了吧?
男子把玩着团扇,仔细端详:“这是你绣的?”
声音倒是清朗悦耳。
“正是。”沈青禾心想,既然送不出去,倒不如卖给他好了。
“这绣工倒是少见,记得前段时日陛下赏识的绣品,也是这般技法,莫非是出自云霓坊?”
“正是,陛下年供上的《龙腾祥瑞》图,就是青禾所绣。”
“前两日新开的绣坊,听说坊主就是打着这个名号招揽生意。”
“不是打着名号,那本就是我所绣。”沈青禾急着证明自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有陛下赏赐的玉佩为证。”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当日陛下亲赐,虽说是裴砚给她的,但那也算是上次给自己的,自己这也并不算是欺骗。还好今日自己特意戴在身上,就是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果真让自己猜对了。
男子刚要伸手去接,沈青禾急忙收了回来:“只能看,不能碰。这可是御赐之物,弄坏了可是要杀头的。”
“那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男子话锋一转:“这里可是世子府邸。今日是世子生辰,你该不会是来送礼的吧?”
沈青禾被说中心事,无奈点头:“可惜没送出去。”
“为何?”
“他们不信我,把我赶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却发现面前的人竟然在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是权贵之子,便又忍了下去。
“既然世子不收,这把团扇卖给你如何?毕竟是陛下同款,你得了也不亏的。”沈青禾努力推销,偷偷的打量着男子,看他的衣着打扮,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反正也送不出去,倒不如卖给他好了。
“让我看看其他绣品。”男子指向她怀里的礼盒。
“可以是可以,不过方才落地时沾了灰尘,需要清洗一番。你若真心喜欢,价格好商量。”
“不是说这是送给世子的寿礼吗,如今又要卖给我,这是何意?”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青禾纠结的模样。
沈青禾正纠结着怎么定价呢,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自称“世子”来着?
“您、您就是世子?”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看着不像?”
沈青禾半信半疑,毕竟这绣品价值不菲,用料都是最好的,自己也费了不少心血,万一是骗子……
“虽然您气度不凡,但这绣品我不能轻易相赠。”沈青禾义正言辞:“这可是送给世子的寿礼,花费了我大量心血所制。若是被冒名者骗去,我定会心痛不已的。若您诚心想要,可以卖给您……或者……”
沈青禾犹豫了片刻,算了,他看起来也是能给自己带来生意的人,于是咬咬牙:“这把团扇就送给您吧。”
男子轻笑一声:“看来,我只能收下这把团扇了。”
“欢迎您日后常来染月阁,届时定给您优惠。”
“好,明日我便去染月阁取我的礼物。”男子凑近沈青禾,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