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去到医院住院部的公园里,有不少住院的病人正在这里晒太阳和散步。
许骄和陆景越两个人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许骄:“她们是亲姐妹吗?”
陆景越摇摇头:“长得还算相像,但是至于是不是亲姐妹,倒不能直接判断。”
陆景越又问:“怎么了吗?”
恰巧有一对姐妹互相搀扶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短发的应该是妹妹,手上打着石膏,姐姐一边数落她乱跑,一边另一只手稳健地搀扶着她。
许骄多看了她们两眼:“只是有点好奇,感觉她们的关系有点奇怪。”
陆景越说:“我也觉得,两个人应该有点小矛盾,但是不是原则性的。今年过年,穆老师是和你一起过的,苑姐呢?”
“她在剧组过的年,当时上新闻了,我刷到了。”
两个人这样也猜不出什么,于是便放弃了。
许骄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一阵风吹来,将他的短发吹乱,他捋了捋头发说:“拍摄暂停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多待几天了?”
陆景越看着他柔软的头发,有点手痒痒,手指之间摩挲,回答:“大概是吧,最起码要和苑姐的剧情拍完?和导演打个报告,我们要不先回去几天。”
许骄同意这个提议:“我觉得再不回去上课,我期末挂科的概率将上升百分之八十。”
陆景越觉得有点好笑,终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他刚理好的头发重新揉乱:“计算机耽误几节课的话确实容易听天书。”
许骄撇嘴:“可不说嘛,幸亏有高凌,一直帮我记着笔记,还把老师的讲课内容给录下来了,回去我就得疯狂补课了。”
“高凌?”陆景越可没有忘记这号人,“你们两个人和好了?”
“一直算不上有仇吧,只是我心里确实有怨气。”许骄低头看地上,“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情有可原,谁知道有你们这种东西?”
陆景越:“……”
许骄继续说道:“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不然怎么能知道你们的小秘密呢?可真是给我大学增添了不少精彩。”
陆景越笑了:“你还真会给别人找补。”
许骄看向他,站起身来,伸出邪恶的爪子狠狠揉了揉陆景越的头:“这不叫找补,我这叫宽宏大量,还有换位思考!”
*
房苑的伤最起码要休养十天左右,而许骄和陆景越除了和房苑的对手戏之外,也全部拍摄完毕。
于是他们跟导演打了招呼,坐上了回京师的飞机。
穆娴跟着两个人一起走的,走之前房苑死死抱着穆娴不撒手。
“等我拍完这部戏休假的时候我去找你,你可不能又找不到人了!”
穆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撒开!我飞机要迟到了!”
陆景越和许骄在旁边陪着尬笑。
回京市下了飞机,穆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
许骄和陆景越两个人从头到尾都非常有边界感的,一句话没有多问。
反倒是穆娴主动提出:“你们两个人不好奇吗?”
许骄和陆景越两个人齐齐僵住。
这哪儿敢问啊?
谁没事去打听人家家的家务事?
许骄摆摆手:“不好奇不好奇。”
穆娴笑了:“你不好奇,但是我还挺想说的。憋在心里也是个事儿,不如让你们一起和我难受。”
许骄、陆景越:“……”
三个人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餐厅。
穆娴点了挺多菜,桌子上都差点没有摆开。
穆娴用手指关节轻轻磕磕桌子:“这顿饭,算是你们当我心理医生的报酬。”
许骄:“老师,其实您不用这么客气……”
陆景越:“慕老师,您直接说就行。”
穆娴坐好,拿起点的饮品喝了一口:“我和房苑就差两岁,一个妈生的。”
一个妈生的,同母异父。
两个人的母亲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女人,所有人在母亲面前都会提一句:“长这么漂亮,将来一定嫁得很好,去婆家享福。”
而母亲也真的将这句话听了进去。
于是她先嫁给了房苑的爸爸,这个男人是当时稀少的大学生,有着所有人都明白的光亮前途。
母亲在结婚一年后就生下了房苑,但是房苑的爸爸出轨了,小三闹到了家里面。
房苑妈妈很有骨气的立马离了婚,抱着房间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家。
村里人问她怎么回事儿,女人抱着出生不久的婴孩大大方方:“我嫁人是要享福的,这男人肯定不是我的正缘。”
于是一年后,她又嫁给了穆娴的爸爸。
并且很快又生下了穆娴。
穆娴爸爸是个老实男人,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进了厂子做厂工,每个月赚的也不算少,对家里也负责。
本来以为好日子快到了,很多人也夸她们的母亲确实有先见。
但是穆娴的爸爸工作时被厂子里的机器卷了进去。
当场死亡。
当时她们的母亲领着八岁的房苑和六岁的穆娴去领尸体的时候,女人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接受了厂长的赔偿,签署了谅解书,人人都骂她没有良心。
她却说:“有这笔钱,我和我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我得把她俩养大。”
但是事与愿违,在房苑高三的时候,女人得了癌症。
“我永远都记得她那个时候的样子,瘦的不行,也怪我俩对她的关心不够,上住宿学校,真的信了她减肥的鬼话。”
穆娴说。
“当时房苑学习成绩特别好,而且高三就临门一脚了,我就说我去打工吧,我去打工给妈妈治病,你去上学。”
“结果这死丫的自己跑出去了。”说到这里,穆娴有点恨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