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我哪不高兴了?”
许骄已经换上自己的睡衣,深紫色的毛茸茸面料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看上去很舒服。
两个人相处了好几个月,陆景越在许骄身上总能找到各种各样鲜艳的颜色,什么颜色都能被这人驯服,观感上也舒服。
陆景越眨了眨眼睛:“我没有控诉,或许那也不算生气,我应该换个说法,你很敏感,许骄,但是对于情绪的转化又不能很好的藏起,或许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许骄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吧,他就是喜欢想很多,但是又不愿意说,可又控制不住自己面上显现出来。
就像他爸和她妈一样,总觉得他是个很麻烦的人。
“许骄,不要不说话。”陆景越说。
许骄深吸一口气:“是,怎样?觉得我这样不好的话你可以减少和我相处的时间。我控制不住,抱歉。”
“我没这么说。”陆景越道,“这不是麻烦,敏感是种天赋,想得多说明你对别人语气神态的感知非常敏锐,这并不是坏事。”
“我只希望你能大大方方和我说出来。就比如说今天我们吵架。”陆景越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我也有错,我其实对于有些事情上很笨,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所以第一时间我去分析了利弊而不是去关心你的情绪,很抱歉。”
许骄:“是我太情绪化。”
陆景越摇头:“那个时候紧张烦闷的情绪加持上让人恼怒的寒冷,想保持理性也很难吧,我们应该互相退一步。更多的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能和我说,不要总是自轻自我菲薄,好吗许骄?你并不差劲。”
许骄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睡衣上的绒毛。
陆景越也没催他等他想明白。
许骄想了想,陆景越确实有时候表现得低于社会化的平均水平,但是在某些时刻,比如说在今天这种正式的活动场合,他表现出的各方面水准又远远高于普通人。
他不知道陆家是不是可以锻炼过陆景越这方面的能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他们相处的这短短几个月里,陆景越已经和最初相比改变了很多了。
如果自己不再多迈一步,对于陆景越来说是否不太公平?
最后,他终于开口:“我就是一个会想很多的人,这个可能没办法改,但是我会尝试着多和你说一些。”
陆景越揉揉他的头,将他的刚梳整齐长发揉乱:“我也会改的。我说过的,我想让你开心,颜色不要变淡。”
许骄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景越的笑,心里一颤,陆景越的笑容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自然好看很多了。
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狗狗。
如果陆景越不是人类,那一定是只小狗吧?
一只不太聪明的单线条小狗,那很可爱,许骄可以养他。
不知道被对面的人臆想成傻狗的陆·毒蛇·黑曼巴·景越心满意足。
*
过了元旦就是期末周,全国的大学生在这段时间都忙得上蹿下跳。
许骄也不例外。
再加上计算机的理论知识和软件实践都要准备,忙的许骄昏天黑地。
每天脑子里都是MySQL,Python,C++等软件的语法,做梦都梦见漆黑一片的半空中出现一行发着耀眼白光的巨大的英文字体——“Hello World!”
陆景越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担忧。
每天变着花样想方设法给许骄投喂。
许骄嚼着陆景越做的牛肉馅饼,问:“你也快期末了,感觉你一点都不忙。”
陆景越:“平常学的足够。”
许骄恨恨咬了一口牛肉馅饼,他就多余问!
差点忘了陆景越绩点可是很高的,有很大概率可以保研。
即便是临近期末,在乐摇活动当场,他和陆景越搞得那一出红毯牵手也算是给自己带来一波很大的热度了,都过去一个星期评论区还有不少新人报道。
临近考试的最后期限,许骄看着自己敲了半天的代码第32次显示error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坐在空旷的教室里,看着外面已经光秃的树干,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和活力马上也要像那些落叶一样掉干净了。
付冬凛推门进来,把从食堂买的卷饼放到他面前:“别敲了,吃饭。”
许骄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那个他平常能吃两个的菜卷饼,索然无味,伸出手把它推到一边:“我不饿,期末大作业再做不完肯定得挂科。”
付冬凛:“吃点呗,你早上就没吃饭,不至于真不至于啊许骄。”
许骄趴到桌子上头埋进衣服里,电脑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是催命符,追着许骄往前跑。
许骄沉闷的声音迅速秃噜出一长串:“你说我是不是就不适合学计算机?我考上S大会不会也是捡了漏?卧槽,我不能是和别人撞名然后人家的通知书寄到我这边来了吧?”
听完一长串无厘头话语的付冬凛:“……”
“你要是捡漏能上S大王牌专业之一的软件工程就真是见了鬼了。”
许骄:“啊——”
付冬凛掏出手机:【老陆你媳妇儿不行了,快来哄哄,一天没吃饭了,我没纸了,整快点。】
傻蛇:【许骄不是我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