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越还没有回答穆娴,一道声音插进来:“老师您醒了?”
声音落下,许骄才提着一壶热水从门口进来。
穆娴:“许骄?这是什么情况?”
许骄走到她床前,拿出买的一次性纸杯倒上刚接的热水,给穆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穆娴听完之后张了张嘴,又晃了晃脑袋:“嘶——记不得了。对了,许骄,花了多少钱,我转你。”
穆娴毕竟是老师,不可能白白占一个学生的便宜。
陆景越将早餐拆开摆好,许骄说:“您先吃点东西吧,低血糖需要吃饭。”
今天的天气很好,穆娴的病床靠着窗边,阳光照进来,晒得被子暖洋洋的,穆娴在阳光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陆景越将他们的小笼包分成两份,其中一半递到许骄面前:“胡萝卜牛肉的。”
许骄接过那一小份:“不错,记得我的喜好。”
陆景越又将另外一份分开,匀出一半来,再次递给许骄:“肉三鲜的。”
许骄自然地接过来:“好。”
陆景越又拿出来茶叶蛋,给剥好放到许骄的盒里,继续说:“这里还有香菇青菜的和鸡肉馅的,想吃的话从这里拿。”
两人的互动亲近自然,看上去像是相处了很长时间合拍的朋友。
甚至比朋友还要再亲密一些。
穆娴不是不上网,她也年轻,在闲暇时刻时常会浏览社交媒体,自然也刷到过许骄和陆景越相关的视频和图文。
穆娴也才二十八岁,对这种事情接受度很高,她喝了一口南瓜粥,南瓜甜蜜细腻的口感在她唇齿间化开。
“你们今天没课吗?”
许骄回过头:“老师,今天周六。”
临近年末,各种事情让穆娴忙的团团转,差点忘了今天是休息日。
她突然有点失落,本来这周六周日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应该窝在家里点一堆垃圾食品的外卖休息,而不是现在躺在医院里打吊瓶。
她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打针了,只是手背有点发青,但是护士刚才过来一趟说上午还要打一次。
许骄嘴馋,还没吃完自己的包子的时候从陆景越碗里拿了两个其他馅的,最后还是撑了,端着还剩两三个小笼包的盒子眼巴巴看着陆景越。
陆景越接过两三口塞进了嘴里面。
穆娴想到学校里对陆景越的评价,感觉只说对了一半,确实不爱笑,冷着一张脸,但并不是没有人情味。
相反,在面对许骄的时候,他的人情味马上都要溢出来了。
察觉的穆娴的视线,许骄看过去:“老师,昨天警察联系您的家里人了,说有事情过不来,您要不要打电话报个平安?”
穆娴像是迟疑一下,两秒后才慢慢点了一下头:“后续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穆娴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主治医生们也陆续到岗。
许骄去门口往楼道里扒头看看:“已经开始查房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
但是比主治医生来的更早的是班里的几个学生,有男生也有女生,他们提着奶茶蛋糕就进来了。
为首的班长是个大咧咧的女生,叫薛纺,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蹦跶着进了病房:“穆老师!我们来看你啦!”
高凌和付冬凛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许骄也在,高凌眼睛一亮,但是随即躲开,只是冲着穆娴喊了句:“穆老师。”
妹妹头的女孩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老师,低血糖就吃蛋糕,高热量,高糖分。”
恰好这个时候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胖乎乎的高大男人一进门就感叹一句:“怎么这么热闹?”
紧接着他的视线就落到学生们带的奶茶蛋糕上,他一推眼睛,有些秃顶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点反光:“什么东西?”
接下来七个学生站成一排被主治医生训了一顿:“高血糖晕倒后不是不让吃,但一下子摄入这么多也不对是不是?血糖现在还不稳定呢!一定要酌量摄入。对了,护士来量过血糖了吗?等量过之后再说。”
七个人低着头。
“知道了。”
“是是是。”
“明白了医生。”
穆娴看着面前老老实实的学生,有点心软:“不要训了……”
主治医生转过头:“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才比你小几岁,你就开始溺爱了!”
穆娴:“……”
早知道闭嘴了。
医生训完之后简单跟穆娴说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又叫来护士量了量穆娴的血糖,说明了可以摄入的分量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还紧急回头:“记得多休息!明天出院!”
穆娴以及七个学生:“哦哦,好的好的。”
付冬凛凑到陆景越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景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导员吧?你怎么在这?”
陆景越坦坦荡荡:“昨天许骄给我发的消息。”
“哦豁!”薛纺凑过来,“他主动叫你来的?关系这么好?”
陆景越低头看她:“不是。我硬要来的。”
付冬凛:“哦吼?”
薛纺:“那关系……也真好。”
许骄看大家都在这里,想到陆景越应该将近一夜没睡:“你先回去休息吧。”
穆娴:“你俩都回去休息吧,这一晚上也是够折腾你俩的。”
真正折腾到的是陆景越,许骄想,因为后面自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旁边的空床位上,穆娴的点滴也已经打完了,陆景越还从外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能用到的水杯毛巾水壶。
这里这么多人,许骄也没跟穆娴犟,两个人一同回了家。
许骄在车上打了个哈欠:“咱俩已经三天没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