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成不错呀!”
系统高兴地吹了个口哨。
“要不今晚叫上戴安娜和达卫,出门吃顿大餐吧!”
迟烽算了算今天收入,嘴角微微勾起。
“可以。”
他收好工具起身,一直乖乖趴在地上的边牧也立起耳朵,小跑着跟在身边。
小狗的心情显然也很不错,柔软的肉垫在地面踩出啪嗒啪嗒的轻快声响,尾巴尖尖卷起摆了摆。
“不会落下你的。”
迟烽瞥了他一眼,笑道。
叶文禹有些心虚,飞快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来N星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始终尽职尽责扮演一只不会说话的普通机械犬。
而迟烽……明明知道他同样是扮演者,却从来没催过他开口。
“贫民窑的餐厅太少了,甚至不能叫餐厅,只能叫路边摊。”
系统叽叽咕咕地抱怨道。
“都是些没味道的面粉坨坨,还要涂满黏糊糊的营养液——我闻一下就吐了!”
“需要提醒吗?你没有胃。”
迟烽挑眉。
“哎呀宿主,只是个比喻而已啦!”
系统笑嘻嘻地撒娇:“总之,咱们这顿就去下城区解决吧!”
下城区和贫民窑隔了一条轨道,是平民的住所。消费等级和生活水平都比贫民窑好许多,至少能吃到像样的餐食了。
当晚,迟烽带着夫妇俩和叶文禹一同出门。
下城区的街景与贫民窑大不相同,叶文禹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得兴致勃勃。
“呵呵,眼睛都看直了啊,老头子。”
戴安娜挽着达卫的胳膊,亲昵地说笑。
“你得感谢阿瑞。要不是他,我们干一辈子活都不一定能出来吃上这一顿呢。”
达卫目光乱瞟被当场捉包,尴尬地咳了两声。
迟烽笑着解围:“您说这话就客气了。要不是您二位把我们捡回家,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
“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啊,那是星空酒吗?我看过它的广告。”
“您想来一杯吗?”
迟烽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幅巨大的霓虹广告牌。
流动的矩阵灯光组成星云,无数蓝紫色光点宛如流星般徐徐落下,被收入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广告牌边缘不断滴落数字模拟的雨水,漾起一圈圈发光的涟漪,“星空酒”三个大字在角落闪烁。
叶文禹头一次看这个广告,下意识屏住呼吸。
贫民窑的高科技产品并不多,有时甚至会让他产生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的错觉。
而这块广告牌就不同了。它实在是……太漂亮了,是只有在赛博朋克世界才能看到的绚丽霓虹光彩。
“真的可以吗?”
戴安娜向来温柔的声音带上几分犹豫。
“可是价格——”
“价格的事不用担心。”迟烽笑了笑,“二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距离售卖星空酒的酒吧稍微有些远,需要经过一条巷口。
迟烽迈开长腿,刚走出几米——
“汪汪!汪汪汪!”
叶文禹忽然暴起,疾步冲去一口咬住迟烽裤腿,垂着尾巴拼命将他往后拖。
迟烽被扯了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巷口便跑出一个跌跌撞撞的少女。
“救命、咳咳……救……”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就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般,摇摇晃晃地失去意识昏迷倒地。
“……”
迟烽收起迈开的步子,皱眉低头。
少女一头金色长卷发,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看上去似乎是偷溜出来的。只是如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上沾满大片大片血污,而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布满青紫伤口,也不知是摔的还是怎么的。
迟烽抬头,目光转向小巷。
小巷里一片漆黑,也十分安静。借着月色和霓虹灯的余韵,只能隐约看见里头横七竖八摆着被丢弃的杂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听见动静的路人都围了过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纷纷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搞得一身血?”
“下城区治安有这么糟糕?是不是贫民窑那群野蛮的家伙跑来了?”
“嘘,没证据的话别说。我倒是觉得像星盗干的,毕竟最近这样的事太多了,三天两头就……”
“别是惹上什么人了吧?有谁认识的,赶紧把人领走吧。”
叶文禹睁大眼睛,视线从一张张面孔中划过。
好奇,害怕,皱眉嫌弃,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者有十来个人,却没有一人伸出援手。
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迟烽面无表情,深邃的黑色眼睛里只有漠然,看不出半分情绪。
“让让,都让让!”
身后传来达卫粗声呼喊。
夫妇二人挤进人堆,戴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孩,怎么会伤成这样?”
“别管了,救人要紧。”
达卫沉着脸,扫视一圈问道。
“你们都不认识她?”
众人神色各异,被他目光扫到的都不约而同连忙摇头。
“算了,别问了。”
戴安娜上前一步,不顾血污把少女从地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