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昕瑶怔住了,她没想到谢翊卿能这么快发现蹊跷。
不过,她敢保证自己一定没有危险的原因,其一便是这个,大家都以为残月是法阵的发起者,便将目光投向残月,自己完美脱身,其二,去调查灭门案的都是实力强悍的弟子,余下的最厉害也就是元婴。
虽然妙仪这副身子没什么法力,可耐不住自己有个强大的武器,让她与普通元婴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是不知,在晏清和知晓此事后,会不会将残月回收。
想到这里,她心底微微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
不过,洛昕瑶相信残月。
残月是第二个说过会永远陪着她的“人”。
第一个是谁,她不愿去想,只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压在心底。
眼见对方剩下能打的弟子没有多少了,洛昕瑶向天喊一声,“残月,回来!”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一刻,一道寒光划破夜空,如流星般掠回她掌心。
待残月到手之后,洛昕瑶解除了法阵,她拉起谢翊卿往深处跑。
“等会不要过多逗留,找到阿姩姐之后就使用传送符听懂了吗?”
“嗯,反正这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谢翊卿连连答应,脚下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可内心却在想等会一定要给那老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敢伤阿瑶者,死!
想到洛昕瑶当初吐血昏迷的模样,他胸口一阵发闷,不自觉地握紧对方的手。
洛昕瑶看谢翊卿一直在低头沉思,立马猜出他在想什么,“我知道他上次伤我不轻,但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三个还不一定能不能打过,毕竟师尊也说了,上次是宗主没有下重手。”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当时捅进她身体的不是剑。
谢翊卿沉默了,他有些低落,上次…若是自己早些出手多好。
“阿瑶,对不起。”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自责。
“别想这些了,我们……”
话音未落,一把剑飞来,直冲洛昕瑶面门。
那剑光寒冽刺眼,几乎是瞬间便到了眼前。
洛昕瑶反应极快,脚下一错,身形如惊鸿般侧身躲过,衣袂被剑气割破了一道口子,还好人没受伤。
她心头一凛,也变出残月,准备迎接战斗。
她向前看去,宗主正在与肖镜尘打斗,剑光交错,气浪翻涌,看起来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其实肖镜尘一直处于被动,甚至连剑都被打掉。
“有人吗?外面怎么了?谁来救救我!”
这声音从屋内传出,已经有些沙哑了,门不断响动,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带着几分绝望。
洛昕瑶心头一紧,那声音,她认得。
“阿姩姐!”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瑶兄,帮我拔一下剑!”
肖镜尘向后退几步,狼狈地翻滚到一旁,侥幸躲过一招,掌心擦出一道血痕。
洛昕瑶拔剑时,却见那剑深入木头里几寸,她有些拔不动。
她咬牙,双手握住剑柄,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可剑身纹丝不动。
她暗道:“果然不能多留,宗主这是起了杀心啊。”
这一剑蕴含的法力如此浑厚,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此时,一双稍冷的大手覆上来,掌心带着熟悉的薄茧,却异常沉稳。
洛昕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帮我。”
她并没有抬头,只是语气染上一丝急切。
谢翊卿没有多言,与她一同握住剑柄,法力涌动,缠绕在剑身四周。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剑身终于被硬生生拔出,带着木屑飞溅。
二人合力拔出剑后,洛昕瑶向肖镜尘扔去,“肖兄,接剑!”
她手腕一翻,长剑破风而出,划出一道弧线。
随后,洛昕瑶并没有在意肖镜尘接没接到,说了什么。她向屋内冲去,脚步急切,几乎是一路小跑。
残月在她身侧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残月很轻松地帮她解开结界,一层无形的屏障在她面前如雾气般散开,发出轻微的涟漪。
进到屋内,她傻了眼。
她看到两条比自己手腕还粗的铁链拴在房间角落的石柱上。石柱立在房内两侧,铁链很长,被绑之人完全可以在房内自由走动。不过除了这两根石柱,房间里也就只剩下一张简陋的铺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