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老实交代。”
洛昕瑶将脸凑近谢翊卿,几乎要贴上去,眼神紧紧锁定他,绝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谢翊卿慌张地向后退了几步,心中飞快盘算,总不能说是自己一直在跟踪她吧?
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就更没戏了。
况且,这也太丢脸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背锅侠”。
“是系统让我来的。”他故作镇定地说,“它说你突然和它断联了。至于怎么认出你来的嘛……你猜?”
说这话时,他刻意避开洛昕瑶的目光,说完后还挑了挑眉,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又像是在故意逗她。
“因为残月?”洛昕瑶试探性地问。
除了残月,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具有代表性的东西了。
至于江淮姩,倒也不一定。毕竟他一开始从地窖口说话时,应该看不清她们的脸。更别说妙仪身上的气息,完全是股腐烂的尸臭味。
唯一可能的,就只有残月了。
谢翊卿笑了笑,并不作答。他牵起洛昕瑶的手,带着她往回走。
洛昕瑶此刻也没那么多心思深究真相。走出这座宅子时,她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谢翊卿察觉到身边人的迟疑,关切地问道。
“啊?没有……呃……”洛昕瑶本想搪塞过去,但看着谢翊卿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意识到今天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善终。于是她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得太顺了?”
洛昕瑶这话说得没错。他们离开时,路上没有一棵树挡道。
如果说江淮姩是运气不好,那院子里怎么可能只种一棵树呢?当然,如果是银杏那种大树倒也罢了。
重要的是,洛昕瑶记得那是棵细小的树。
她有些懊恼,刚才回头看时,只顾着惦记祈昭他们,根本没留意院中的景物。现在再定睛看去,那里果然有棵小树,静静矗立着,看起来纹丝未动。
*
回宗的路上,他们再次经过了那座“鹊桥”。与来时截然不同,如今草木枯死,水质浑浊不清,放眼望去只有大片墨绿的粘稠物,随水蠕动。桥也年久失修,踩上去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洛昕瑶一直盯着河面看。谢翊卿也出奇地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两人一路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桃花汛”亦是如此。
直到此刻,洛昕瑶才明白师兄那句“带你回家”的真正含义。
原来他早就知道瑶瑶的身份。
这可是连作者都忘记的伏笔。
或许爱一个人,就要了解她的全部吧。
洛昕瑶眼神复杂地看向谢翊卿。
“不清白,更不纯粹。”
她暗自思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心思。
*
“哎,你们知道了吗?凌霄宗那个……”
“阿瑶,别听。”
谢翊卿迅速捂住洛昕瑶的耳朵,布下一层结界,确保外面的闲言碎语传不进她耳中。做完这些,他才放心地收回手。
“是妙仪做了什么吗?”
洛昕瑶停下脚步,转身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谢翊卿。
“嗯,她惹了不少祸事。”
谢翊卿虽然离开这座岛很久了,但这结界对他无效。光是听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个妙仪真是可笑,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可她答应过我……”
洛昕瑶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明摆着是“反派”角色说的话?
这半句话可吊足了谢翊卿的好奇心。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后悔当初没有跟上去。
但洛昕瑶明显不想再多说了,她继续向前走去。
……
好不容易回到心心念念的宗门,却发现晏清和正带领一众弟子等在门口。
洛昕瑶刚想开口,却察觉到气氛不对。
晏清和身上没了平时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仔细感受,似乎还带着几分怒意。
洛昕瑶以为晏清和只是把她当成了误闯宗门的外人。她连忙幻化出残月,想要证明身份,“师尊,弟子……”
晏清和只是挥了挥手。身旁一名弟子上前,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我宗弟子?”
谢翊卿适时解除了结界,让洛昕瑶能自由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