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安菲特点点头,沃丁又说:“因为他本来就是你的宠物。”
他的话音落下,沃丁的身影慢慢消散,只留下愣住的芙芙和本标注着“mood”的书籍。
安菲特拿起书籍,喃喃自语:“情绪。”
他惊讶在于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感受不到情绪,只能一味模仿其他人获得到的喜悦开心。
芙芙感受到安菲特疑惑的眼神,于是慢慢爬了过来把小脑袋凑到了安菲特腿上,喵喵的叫着。
“……”他伸出手摸着猫咪的头,是的没错,安菲特感受情绪的方法全靠模仿和学习,时而会做出无法回复的神情是因为他没有学习到。
比如当时菲利克斯三人热情的发出组队邀请时,他就没有直接拒绝,虽然他不喜欢麻烦,但他没有学习到如何拒绝。
他只会一再的同意,包括成为少主和成为首席这两件事情。
“是被看穿了吗?”安菲特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这才是他自己最习惯的神情。
前世他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但于他这种没有人爱,没有人惯着的,冷漠反而是种保护。
拥有华丽的外表,没有家族的庇护,如果自身不再选择强大,美丽于他就是恐惧的本身。
安菲特翻开了书籍,第一页就是手写的字,字迹写的锋利而漂亮,这股力量仿佛要透过书页传递给安菲特,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你没错。
他面无表情的翻开第二页,否认心中因为这三字而掠起的波澜。
目光直直的落在第二页介绍中的“长期因为某种创伤导致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长时间抑制自己引起的情感减弱。”
每一个字都好像直戳戳的点在了安菲特身上,因为家族偏心的原因,儿童时期的安菲特就独自居住在了阁楼中,不大不小承载了安菲特所有的童年,直到一场大火,除了安菲特什么都没有留下。
因为早餐顶撞了哥哥,他明白这是母亲对他的警告,让他明白谁才是未来的家主。
因为一句话他失去了所有。
自那之后本就冷然的安菲特更是透着无生机的死感,父母嫌他太过沉默,甚至很少来见他,陪伴他的大多只有一只小猫。
那只小猫再之后也老死了,安菲特记得很清楚,它有一双和芙芙一样漂亮的眼睛。
他眼睁睁的看着它再也站不起来,直到呼吸停下,安菲特才想起来自己以后没有好朋友了。
无数次的失去和绝望让他领略了规则和权利,骨子里才会透露着冷漠和权利的向往。
安菲特平心而论,如果再给他选择要不要当首席的机会,他不会向刚刚一样说自己不想当,他需要权利,嘴上的排斥实则是内心的渴求。
意识到的那一刻,安菲特抛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安菲特回想着往事,思绪被勾起到献祭的那个晚上。
他并不是天生的魔法师,这件事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大家都认为他是强大的,安菲特自身也认为自己应该强大。
在得知传闻后,安菲特独自一人在深夜中来到了圣殿,最中呼喊着极昼神的降临,对方如愿的降临了。
安菲特选择以物换物,这很公平,他用物换来了强大的魔法。
“轻吻神的指尖,神会满足你的一切。”极昼带着神性的声音回荡在安菲特耳边。
那句话之后的记忆他就没有了,隔天苏醒的时候他已经觉醒了强大的魔力。
他甚至忘记了,他献祭了什么。
“情绪是受到创伤,那感知爱的能力呢。”安菲特攥着手,不由自主的问。
安菲特感受不到精灵族对幼崽的疼爱,同样感受不到精灵王对他的溺爱。
那他换取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芙芙用脑袋把书顶起盖上,软绵绵的扑到安菲特面前,尝试把安菲特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等到安菲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它时,芙芙轻轻顶开书的后几页,那里被人贴心的写了些怎么感谢怎么道歉一系列的问题和答案,期间还有几页闪过插画。
一只红着脸的白发小精灵呆呆的喊着:“谢谢!”
芙芙朝插画上的小人喵喵叫了几声又朝安菲特喵喵叫。
“这是我?”安菲特指着小人又指了指自己,芙芙立马喵喵喵的叫了起来。
安菲特翻着发现了和朋友互动方法,隔天他就和菲利克斯实验上了。
“效果还不错。”背对着菲利克斯和克里奥卡的安菲特暗自给自己鼓了个掌。
若有心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安菲特的笑很像人族也就是帝国太子卡尔斯的笑,奥罗拉就是那个其中的察觉者。
再之前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安菲特身上的违和感,但整体又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疑惑一直跟随着他来到了帝国,由于父亲给予的任务前来拜见太子,奥罗拉注视着卡尔斯的笑脸时惊觉意外在哪了。
安菲特的笑意很假,会配合人的微笑和无可奈何,这个勾起弧度的笑更是和卡尔斯极度相似。
“您认识斯尔特里吗?“卡尔斯面露迷茫,仔细回想着,“精灵族少主吗?”
“是的。”奥罗拉点点头,卡尔斯沉默一会道:“我应该并没有见过他,但我听过他的名字,年纪轻轻觉醒了光魔法,和我的搭档很像。”
奥罗拉笑了笑,“我曾经的好友也很强。”
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好友都是同一个人,最强时期的安菲特。
“可惜我的搭档死了。”卡尔斯面露苦涩,奥罗拉闻言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是我提及……”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