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糖放完水出来就看到曲棠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手指触着嘴唇,脸红红的,一副害羞的少女神态。
联想到刚才的那个吻,他不由得暗自欣喜,曲棠一定是在回味。
曲棠还在神游天外,忽听对面一声轻咳,她抬眼望去,周糖正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得意,也有欣悦。
她正不明所以,周糖已经靠了过来,说道:“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曲棠站起身往浴室走,走了一半感觉不对劲又回头,“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周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不需要额外服务吗?”
曲棠下意识拧眉,“什么额外服务?”
“我可以xx,也可以xxx,还可以xxxx,总之会让你很舒服的。”
一连串色情的词语往曲棠脸上砸,她的脸腾得一下热了起来,冲周糖大喊,“不需要,不许再跟着我了!”
然后快步朝浴室走去。
周糖看着她丝毫不留恋的背影,有些失望,低头闷声闷气地说道,“确实很舒服啊。”
未被选择的“服务人员”郁闷地坐回沙发上,一抹暗红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那件酒红外套,很是不爽,这件外套宽大,一看就是哪个野男人穿的,再一看这颜色,他不禁冷哼一声,还是个骚包的野男人。
他就知道,曲棠打扮成那个样子出去,肯定会出问题,这不就来了?
他随手拿起那件外套,想要把它扔远点,却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味道止住了动作。
他有些不确定地把衣服拿近了,低头闻了闻,下一秒,他的瞳孔就因为震惊而瞬间放大。
这个味道?
他非常讨厌!
再一翻看衣服的标签,熟悉的英文字符让他眉头紧皱。
这是曲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穿惯的牌子。
周糖很快就把事情串联起来。
曲棠很有可能在酒吧遇见了这个人,两人交谈甚欢,因此男人把自己的外套留给了她。
再联想到曲棠被强吻时不甚用力的抵抗,以及刚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羞怯的模样。
该死,曲棠不会真的把他当成替身了吧。
火气翻涌。
他拽着这件外套,走到垃圾桶前准备把它扔进去。
但是他一瞥浴室的方向,又收回了要扔出去的外套。
聪明的男人才不会做这么明显的破坏。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向洗衣机。
他把外套揉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里,按了快洗,又把清洗模式设定为最强模式,最后施施然走回了客厅。
不着急,等曲棠出来再跟她算账。
等曲棠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周糖黑沉沉的眸子,脸色略显阴沉。
她没管,自顾自从他旁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翻看着上面的消息。
这时候,洗衣机洗完衣服的声音响了起来。
曲棠皱眉,她没有洗衣服,洗衣机怎么会响?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瞥一眼沙发上丢失了那件酒红外套,她忙快步走向洗衣机,打开了盖子。
果不其然。
那件制作精良的外套此时被搅成了一团,上面布满褶皱。酒红的颜色被清洗地褪了色,深一块浅一块,显得很不好看,更别说那昂贵的布料被洗得没有一丝光泽。
曲棠气得手直发颤,她拿着物证蹭蹭蹭地走到周糖面前,把衣服扔他头上,怒声道:“谁让你洗的?”
周糖把头上湿漉漉的衣服扯下来,歪头不解,“怎么,这件衣服不能洗?”
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半晌,又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偷偷看曲棠的脸色,“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看着这张和周昼一模一样的脸,曲棠反复深呼吸,这时周糖又凑过来,抱着那件衣服,问道:“棠棠,这是谁的衣服啊,为什么洗了之后你会这么生气?”
曲棠着实气恼,偏偏周糖不会看脸色似的还一直在问,她狠狠地瞪他一眼,从他怀里抽出湿了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是木木给我洗,以后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明不明白?”
周糖乖乖点头。
曲棠看着手里皱巴巴的衣服,微微叹气。
也罢,本来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空留着一件外套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以后再能有缘见面的话,她干脆赔偿他一件新的好了。
想想这个牌子的价格,曲棠不禁又是一阵肉疼,她转头又瞪了周糖一眼,然后把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周糖看着这件衣服进了它应有的归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继续扮演着犯错者的角色,跟在曲棠身边不断认错。
曲棠气鼓鼓地去了卧室,把门摔上了。
周糖看着关闭的房门,呆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刚回来时曲棠一身酒气,也不知道吃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