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杧杧?”
她回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先生,好巧!”
“这位是?”
“呃……”杧杧斟酌于用词,总不能直接说是她心上人吧?思索片刻,她回答,“我哥哥。”
常朔饶有兴味地瞄她一眼。
“你好。”楚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常朔朝他点点头。他来时有意隐藏气息,楚生自然察觉不到他的天神身份。
忽然,远处一座高楼处传来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大爆炸,街上少有的妖怪们纷纷四处逃窜。
楚生抓着两人跑进邻街一家店里。
店内空空荡荡,地面桌板都落满灰尘,看来店主离开有段时间了。
“先生,外面发生什么了?”
楚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会儿,这才跟她解释了妖市大变样的缘由。
原来一个月前,妖族首领突然下令征兵,扬言要培养一支精锐来对抗仙族。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找了个理由把妖民们抓起来,其真实目的尚且不知。
经此一事,妖民们纷纷不敢出门,能躲一时躲一时。他们已经过了几百年没有战乱的好日子,就算真要打仗,也没哪只妖怪愿意去。
楚生着急是因为他母亲前两天出门也被抓了,他计划去首领大帐将母亲救出来,正巧路上碰见杧杧他们。
“原来如此。”杧杧同常朔对视一眼,心底有同样猜测——哭脸鬼面。
不怪她草木皆兵,仙妖和平好几百年了,商业来往早已十分紧密,两族通婚也不在少数打仗对两族子民皆百害无一利,妖族首领是明事理的,定然不会下如此决断。
唯一的可能就是哭脸鬼面从中作梗。他既在黑市进行大量奴隶交易,没准那些被抓去的妖怪也成了他的奴隶。
外面四处是妖兵,杧杧仔细看过,他们目光呆滞,行动呆板,相互之间也不交流,看起来就像……她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咱们一起去!”杧杧拍拍他肩膀,道。
然而楚生摇摇头,面色凝重:“姑娘有所不知,如今大帐外守卫森严,设有好几层结界,别说闯了,偷溜进去都难。
“结界上布有现形法术,隐身术、变形术通通不管用,进出必须要令牌。况且一旦被抓,就会被戴上特制铁环,封锁法力,完全没有自救可能。”
杧杧沉思一会儿,她抬眼跟常朔对视,这一眼便知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并非进不去。”杧杧对楚生道,“先生,我有一计。”
楚生听完计划当即摇头,“不可,姑娘不知里面是何种情况,这样只怕会让你们身处险地。”
“先生,你信我。”
楚生见杧杧坚定的模样,又见常朔并无阻拦,这才勉强同意。
半刻钟后,妖兵们将抓到的妖怪押送回首领大帐。
原来这首领大帐并非真的帐篷,而是座由真金筑造巨大的宫殿,看着无比气派。
宫门口,守卫的士兵对妖兵带来的妖怪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带上手环,给领头的妖兵发放令牌,这才打开宫门放进去。
然而检查到一个年轻妖兵时,守卫狐疑地看了眼他身后站着的一个路都走不稳的老妖,问:“你只抓了一个?”
年轻妖兵傻笑着点点头,“厉害吧。”
“废物!”
守卫无语的给他头上重重来了一下,给他放行后,还不忘背后补上一脚。
领头的妖兵将妖怪们带进地牢就离开,一路上经过许多牢房,里面关押的妖怪却都像死了似的,有新的妖怪来了也不做反应。
年轻妖兵排在队伍末端,他依旧傻笑,领着自己好不容易抓来的那只老妖进了地牢最里间,取下劳房钥匙开锁。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那只老妖怪枯瘦的手解开了她腰上的乾坤袋。
妖兵转头的一瞬间,乾坤袋中飞出一道灵光,正中他眉心。
妖兵没来得及闭上眼就倒下去,而他身前哪里还有颤颤巍巍的老妖怪,分明是个花季少女。
常朔和楚生从乾坤袋里出来,楚生将妖兵拖进牢房中,而常朔意味深长地看了杧杧一眼,杧杧假装没注意到,她走向隔壁一间牢房,凑近去看。
牢房里黑漆漆,看不真切,还散发出一股恶臭,杧杧正观察着里面的妖怪,突然,面前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她手上的镣铐撞击铁栏杆发出“砰”得一声巨响。
杧杧吓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常朔。
常朔将杧杧拉至身后。杧杧回过神后仔细一看,想起来她是之前在妖市上买糕点的女妖。
楚生听到动静跑来,谁知那女妖一见到楚生,竟面目狰狞地吼叫起来,伸出手想去抓他。
“啊啊啊啊啊——”
常朔嫌吵,抬手一道禁言术过去,立马安静下来。
“先生,你跟她可有什么过节?”
“不曾。”
尚且不理会女妖,这个地牢处处透着古怪,为何偌大一个牢房没有看守?并且关押的这些妖怪全都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点声音?除了面前这个女妖。
这画面感觉有些熟悉。
方才心中猜想如今越来越觉得可能,这些妖怪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