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杧杧拿起百分百的认真,“我想知道过去的事。”
想知道,爷爷死去的真相。
见杧杧不似开玩笑,南师弥也认真起来。
“那么本宫接下来说的,你一字一句听好。”
“嗯!”
“首先,幻蝶梦境虽可以回溯过往,但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全凭自己判断。
“选择真相,不会受梦境影响;若沉溺假象,则永远走不出梦境,最终魂灵消散,肉身腐败而亡。
“过去无法改变,因此入梦者在梦境中只能旁观,不能参与。强行参与,会改变因果秩序,魂飞魄散。
“最后,须知造梦者是梦境的主宰,换言之,本宫可以在梦境中杀了你。”
南师弥顿了顿,又继续说:“即使这样,你也要去吗?”
杧杧听完规则,脑子里捋了捋,随即毫不犹豫点头,“嗯。”
勇气可嘉。南师弥心里为她竖起大拇指。
幻蝶梦境虽危险,却是目前杧杧能知道过去的唯一途径,既然常朔敢提出这个方法,便是相信她有能力把控,那么她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方才说,梦境一半真一半假,造梦者是梦境主宰。也就是说你能选择给入梦者真相或是假象,对吗?”
“不错。”南师弥唇角一勾,还挺聪明,能发现这个漏洞,“怎么,想求本宫给你安排全真相梦境吗?”
杧杧摇头,她眉眼弯弯,坦然笑说:“我没有可以和你交换的筹码了。”
“本宫瞧你戴的水环不错。”
杧杧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水纹印记。
“不行呢。”水环是阿朔给她的,怎能随便拿来与他人做交易。
“啧,没意思。”南师弥双手环抱在胸前,“等你伤好之后再来找我吧。”
杧杧点头。
她如今旧伤未愈,且不说常朔不会同意,她自己也没把握能成功走出梦境。
眼下首先得养好伤,然后……她得把笛子做好。
杧杧盯着木笛左看右看,分明不丑,笔笔直直的一支木笛,她又不信邪地又拿起来吹了几声,实在不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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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有事可做不觉得日子难过,可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呆在屋子里,不说一天,就是一个时辰也很难熬。
杧杧嗓子恢复后,立马跟常朔讲了黑衣人和龙骨的事。常朔听后并无大反应,只说会派人去查。
这个苦差当然就落到明希头上。
明希苦不堪言,自从他代管重溪宫,就没有时间找漂亮女仙子约会了,如今又要查案,凭什么常朔的活要他一个人干!
工期一个月,杧杧修修改改几个版本,终于做成一支满意的木笛,刷完漆经过打磨抛光,漂亮极了。
这些天,杧杧已经被允许出房间门,但活动范围也只限在水榭内。
南师弥暂时还住在水榭,她预备报完杧杧救命之恩再回南海。
今日,北丏山又下雪了。常朔叫杧杧去了房内。
“试试,给你做了件新衣服。”
自从中秋节那晚过后,杧杧发现常朔给她做的衣服越来越精致,很多都是照着大洲女孩们所穿款式做的。
今回,是一件灰蓝色绣花毛领披风。
“阿朔,我又不怕冷,你给我做披风干嘛?”
“不怕冷就不能穿了?”常朔边给她整理衣领边说,“出门穿。”
“哦。”杧杧任由常朔给她穿戴披风,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看我做甚?”
“阿朔,我也送你件礼物可好?”
“嗯。”常朔答得漫不经心,他把披风拿下叠好,有些小,他得再改改。
杧杧把藏在身后的木笛拿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常朔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常朔顿住。这姑娘,那么轴。
他的视线却没落在木笛上,而是注意到那双手,手指纤细白皙,却不光滑,有茧,有伤口。看着实在不像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手。
是他照顾不周。
“疼不疼?”常朔托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伤口,指尖有丝丝细小的灵力流出,包裹着那些伤口,不一会儿,疤痕都消失了。
杧杧摇摇头。她嫌手套不方便,做木笛时便没有戴。
“你喜欢吗?”
常朔收下木笛,捏在手里把玩,质感很好。
“喜欢。”
他瞧着杧杧脸上逐渐绽放的笑容,手不受控制般,覆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杧杧怔愣住,脸上泛起热意。分明是寒冬腊月的天,屋里也没有燃煤炉,怎么还会这样热?
她急需冷空气。
“我先走啦!”
说罢,快步逃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