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汤?”
“野山菌汤。”
“菌子不是你自己种的吗?”
“松林里摘的。”
这里这么冷,居然能长出野生菌子?
杧杧将每一盘菜都夹了一箸吃进嘴里,细细咀嚼。
“如何?”常朔问道,眉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杧杧皱着眉,多嚼了几下。她没有味觉,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能吃出来口感如何。
偏偏常朔在火候这方面把握得极好,口感一绝,差只差在味道。
是以杧杧咀嚼完,断言道:“好吃!”
常朔心里松了口气,他给杧杧盛了碗汤。
“喝汤。”
杧杧端起汤,喝了一大口。这汤在杧杧喝来就是有颜色的白水,一点油气都没有。
只是她越喝越觉得身上热得慌,头还晕晕的。
待杧杧喝完第二碗汤时,她已经头晕目眩。杧杧抬眼,看着面前的常朔怎么有好多个?还一扭一扭的。
“杧杧?”常朔察觉到不对劲。
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杧杧倒在桌上。
常朔连忙探手过去查她鼻息,又抓住她手腕摸脉象。然而鼻息稳定,脉象也并无异常,不似中毒。
他用汤匙舀了勺汤送进嘴里,奇了,竟是一股酒味。
汤里怎会有酒?况且这酒味闻不出来,只有吃了才知道。常朔再夹了一箸菌子,是了,这菌子就有股酒味。
怪他不识,这菌子名曰“陈酿菌”,闻之无味,食之如酒。
杧杧这是醉了。
常朔扶额,叹了口气,将杧杧抱进屋里,不敢再亲自煮醒酒汤,只能给她慢慢渡法力,将身体里的酒精化去。
见杧杧脸上红晕渐消,常朔替她掖好被子,吹熄屋中烛火,这才走出去,轻关上门,去收拾碗筷。
杧杧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轻微疼痛,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好像是她喝了两碗汤,就不省人事了。
喝汤何至于此?
定是自己昨日与雪怪周旋时耗费太多精力,这才一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杧杧坐在床上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的伊果何时才能长好。
她下了床,开门出去。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好在杧杧并不畏寒,她用清水洗了把脸,往书房走去。
练字是杧杧每日必备功课,除了练字,还需背书,她每隔两天就要去常朔跟前背诵一篇文章,并且要将释义讲出。杧杧脑子机灵,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昨日只练了字,今日要背课文了。
水榭里不见常朔身影,杧杧知道他这是出门收集无根水了。
杧杧坐在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
她临的字帖是常朔亲手写的。常朔的字方方正正,工整劲道。杧杧写得虽无其中神韵风骨,字形上却也毫厘不爽,漂亮极了。
练了好一会儿,杧杧看了天色,快至午时,常朔怎么还不回来?
杧杧放下笔,正想出门看看。
说曹操曹操到。
常朔见杧杧,问她:“写完字了?”
“嗯。”
“来。”常朔没说缘由,只让杧杧跟着他走。
常朔领着杧杧走去平台上,给衣服鞋袜施了防水咒,就往浅潭里走去,潭水没过脚踝,寒冷刺骨,不过常朔有神力护体,不觉得寒冷。
杧杧跟着他,也下到浅潭中。
“阿朔,我们要做什么?”杧杧问道。
常朔没急着回答,他从袖洞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一打开,是两颗指节大的种子,他将种子递给杧杧。
“这是何物?”
“春明雪莲。”
杧杧只从书里看到过这种雪莲,相关记载皆表示这种雪莲早已绝迹,常朔竟不知从何处得来这两颗种子。
“现在照我说的做。”常朔负手而立,“给它们分别注入灵力,之后一北一南间隔一寸左右种在淤泥中。”
杧杧回神,闻言照做。
“即日起,你时时留心这两株雪莲,发芽后,日日来为它注入灵力,不用太多,保持芽叶饱满挺立,直到开花。明白?”
杧杧点点头。
这花怎么比她还娇贵?竟要日日用灵力来养护!怪不得书里说已经绝迹了。
既然是常朔吩咐的,杧杧自然放在心上。
一连观察七天后,那两颗种子终于发了芽。这时候,杧杧正抱着一只兔子飞快跑回来。
“阿朔阿朔,你看看我找到什么!”杧杧兴奋地跑到常朔跟前,把兔子举起来给他看。
这兔子与普通的不大相同,它个头更大,牙齿更锋利,身上的毛也更多,能在北丏山存活下来的兔子,怕是早已成精。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一只活物,杧杧稀奇极了,当下就问常朔能不能把它留下来。
常朔心知这兔子精做不了什么怪,便同意了。
得到常朔的首肯,杧杧高兴得跳起来,当下就用木藤给它做了个小窝。木藤柔韧性好,不非常硬也不非常软,用来做兔子窝正合适。
“杧杧。”常朔站在平台边,唤道。
“诶。”她正给兔子喂萝卜,应了声立马跑过去,“怎么啦?”
“你的花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