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一的模拟考题刷了一遍又一遍,陈橙再也看不下去。放下手机窝在沙发里抬头看向一旁电脑前还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铮,深深后悔做这个助理。
这狗东西是王八吧,不出门不出洞,她简直是够了。
五天,连续五天,她陪着凌铮在家除了三餐外就是按照吩咐写两小时书法,凌铮再过来指导一番,然后偶尔抽时间教她茶艺。此外的时间任由她自己安排。
可她没什么朋友,能有什么安排呢。想做卫生打发时间都有阿姨。
于是只能每天陪着凌铮呆在音乐室里看她摆弄那些东西。等到晚饭时间又去做饭,再叫人吃饭。
甚至凌铮还好心的在音乐室里,她身后位置腾了个地方,摆了张小沙发让她坐着舒服。
这样轻松的日子每个月还有工资拿,按理说梦寐以求,但陈橙是个劳累命还是个急性子,这样的日子于她而言太过无聊至极,还不如之前坐公司前台发呆。
但再不耐烦也偏偏要笑眯眯的表现出享受开心。
时间长了陈橙真怕自己绷不住脾气。
看着那背影她不经感叹谁和这女人谈恋爱都得跑,整天跟一动不动的王八似的。看着就招人烦。
可现在她除了压抑自己的脾气乖乖守着也没什么办法。
陈橙暗自叹了口气,歪头看了眼凌铮全神贯注的侧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里不爽她总想做点什么,于是摸摸索索蹭到凌铮背后,一会儿扯扯她衣服上的编织挂饰,一会儿撩起她柔顺的头发,凑鼻间嗅闻上面的味道。
分明用的是一样的洗护用品,她就觉得凌铮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每次闻着总让她想凑近再凑近,把那种味道抱在怀里,最好能填进身体里。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头快凑到凌铮后颈时终于惹来了哑巴铮的不满。
“你干嘛?”凌铮身体向前倾,取下耳机挂脖子上,转头盯着陈橙。
“你好香,想把你吃掉。”
陈橙笑眯眯的,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有光。那光很单纯,她口中的“吃”也不带任何情色暗示。
凌铮看了她一眼说:“无聊就去练字。”
陈橙听着这不是人的话,在心里白眼伦了360度。
还练字?连续练了五天,三天新鲜劲儿一过,看到那抽了鸡爪疯一样没有丝毫进展的字了,她那暴躁性子就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看到周围挂满了各种笔走龙蛇,铁画银钩,跟开大师博览会一样的书帖时心头更是烦躁得想把自己写的乌七八糟给撕扒了。
就你特么这种没有情趣的把写书法当乐趣。
她扯扯嘴角说:“我想在这里陪你。”
凌铮看着陈橙这不真心的笑,没戳破,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她知道陈橙是早就呆得无聊不耐烦了,但却没再开口让她离开。
除了书法和茶艺这样平心静气的课程外,忍耐也是对她性格的磨砺。
陈橙取下凌铮脖子上的耳机,拨开她肩膀的头发后把下巴枕在了上边。一时鼻尖都是她的味道。
“你写那么多歌给谁啊?”陈橙嗅了一口随意问道。
肩膀一沉,凌铮手上动作顿住,转头垂眼瞥向肩膀上那张百无聊奈的半睁着眼,慵懒的靠着她,像是要小憩的脸心里涌出些酥热。
她的肩膀没有承受过这样的重量与温度。
“适合谁给谁。”
凌铮刚说完就听到枕在肩膀上的陈橙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随后陈橙说:“你真是个大好人。”。
在这句话里凌铮听出了些陈橙的不理解和嘲讽,但是她并没生气爷不打算和她计较。
她知道陈橙这样狭隘的小市民心理在很多时候是难和她理念共鸣的。而陈橙只需要做到更好陪伴她就行,她不需要她完全理解她的精神,和她共鸣。
陈橙并不知道自己在凌铮心里是怎样的庸俗,只是见凌铮不说话,她继续问道:“你不是玩儿乐队吗,你总这样不去人家不对你有意见吗?”
“我是他们的老板。”凌铮看着电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
“哦。”陈橙看着凌铮的侧脸,笑起来。“你也是我的老板。”
凌铮微微扭头,下巴低着,垂眼和陈橙对视,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说:你也知道啊。
陈橙自然看懂了,看到那冷傲眼神里的无奈只觉得心里舒畅。眉眼弯成了一汪晶莹的月牙泉,嘴角咧开,呵呵笑起来。
“我又不要做你的员工,更不把你当我的老板。”
说着眼神勾着凌铮的眼睛,在她肩膀裸露的皮肤亲了一下,黏腻的说:“我要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自以为深情意切媚眼如丝,可凌铮那没情趣的狗东西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转过头继续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陈橙自觉没意思,头离开她的肩膀抽出烟放嘴里。
凌铮在反复删除好几个错乱的命令时,一点燃的烟递到了嘴边。
“来一只?”
……
嘴唇碰到烟头时,仿若还能感受到那上边浅浅的湿润。
一点点的酥麻沉沉充填着晃荡的心脏,这样的感觉凌铮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知道就是这样的感觉让她一次次宽恕陈橙的越轨,包容她的胡闹。
一只烟在两个嘴唇间流转,烟头上的痕迹在凌铮嘴唇一次次擦过陈橙手指时交叠越来越深。
双手盲目的扶在键盘上,烟雾里凌铮靠着椅背,像是个吸毒的人品尝着一支烟给她带来的精神上的满足。
陈橙看着脖子微微仰长的凌铮总觉得她有些奇怪,竟然愿意碰她吸过的烟了。
“你怎么了?突然有些不一样了。”陈橙吐出烟雾,把烟递到凌铮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