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和蒋琪的讨论凌铮就接到酒店电话说陈小姐已经退房离开了。
江芸还在她那里,陈橙在京城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也没听她说她有什么朋友。她有猜测她会回她那里。
但这女人思维狂放得能跑马,很少能准确把握。
朋友……
想到这里,凌铮不禁皱起眉来。
那个眉骨有条疤的男人,陈橙一起长大的朋友……
万一陈橙去找了他呢?
凌铮垂着眼。
如果陈橙去找了这个人,那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应该到此为止了。
拿起手机,拨出联系人列表第一个。
耳边久久的“嘟嘟”声和她指头失血泛白血管紧急的脉动频率共鸣着。
直到那边一个呆呆地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喂~,屋顶姐姐,橙橙姐出差已经回来了,你在哪里呀?”
……
门打开时,江芸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图纸玩儿七巧板。厨房的门大概是开着,有细碎的次次啦啦的油声迸出。
江芸抬头看见凌铮,激动的用双手比划。“橙橙姐带了一直好大的乌龟回来,好可爱。屋顶姐姐你快去看!”
凌铮没说话,点点头往厨房去。
在听到江芸声音,得知陈橙已经回去后,她紧拽着的心得以松绑,甚至有些庆幸。
想着,还好她回去了。
走到厨房门口,陈橙正翻炒着锅里的鸡蛋。她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穿着今早她送去酒店的衣服,戴着围裙。
厨房炽白的灯光下,她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像个贤良的妻子,没了中午与她对峙的暴戾。
“你回来了?我赶着回来给你炖汤就没等你一起下班。”
陈橙转头,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凌铮笑着,嘴角的弧度弯得漂亮又真诚。
凌铮沉默着,看着她像是把这两天和中午的事都忘却的样子,没有接话。
而陈橙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汤刚炖好,特别香。你手脚总冰凉凉的,喝这个汤最好!”
说着,陈橙转身取了个碗,在一边的精致瓦罐里盛了些汤,拿过勺子又转身向凌铮走去。
陈橙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凌铮嘴边。轻声说:“来,你尝一口。特别鲜的~”
热气裹着香气在鼻尖翻滚勾引,眼前人温柔的眼神,亲和的语气像是蛊惑人心的画皮鬼。凌铮看着,心智摇晃。
直到陈橙笑着把勺子送到了她唇边她才微微张嘴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鲜。”
凌铮咽下,舔舔嘴唇。“嗯”了一声。
陈橙笑起来像是映着弯月的澄亮水潭。凌铮看着她抬手,食指在轻柔抹过她嘴角残留的汤汁。
然后……当着她的面,伸出舌头舔过抹过她嘴角汤汁的指腹。
“我还是第一次做甲鱼汤,看来还不错。”陈橙咂嘴,笑着说。
恶俗又恶心的动作在陈橙这里显得那样魅惑,凌铮看着,哪怕知道这是她故作的小心思心里也没丝毫厌恶。
只在她舌头扫过指腹时嘴角跟着心颤抖了一下。
这样故意的行为让凌铮蹙着眉头,中午她们并没有谈拢或是和解。她不明白陈橙这是什么意思。
陈橙放下碗,轻推了一把凌铮说:“你出去等着吧,别弄你衣服上都是味道。”
凌铮点头,转身离开时模糊瞥到垃圾桶里好像有一个血淋淋……乌龟脑袋?
据她观察,每次买回来的鱼蛙虾蟹之类的东西都是活物,然后陈橙就会关上厨房门,等这些东西再出来就是一道美味了。
多数女性都惧怕杀生处理活物,或者能避免则避免。而陈橙似乎对这个并不介意,且有些兴趣。
凌铮转头,看着关上的厨房门,眉头重重蹙着。
她知道陈橙绝对不是什么软弱良善的女人,但……结合她的一些行为方式和情绪变化,似乎透露着古怪。
……
“龟龟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龟龟~呜呜呜~~~”江芸看着汤碗里三个小时前才抚摸喂食过的乌龟,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看着罪魁祸首大声控诉。
陈橙翻了个白眼,冷声说:“龟龟还香得很,那你吃不吃?”
“不吃!我要告老师,报警抓你!”江芸抱着手大声拒绝抗议。
上两天学都知道告老师报警了。陈橙懒得搭理她,拿过碗给做对面的凌铮盛了一碗汤,又舀了些肉,
微笑着递过去说:“铮铮你多吃点,对身体好。甲鱼裙边还美容养颜的。”
凌铮接过,这才注意到陈橙食指右手食指缠着创口贴。
“你手指怎么了?”
陈橙看了下手指,笑着说道:“乌龟咬的。”
凌铮皱眉看了眼饭桌中间汤碗里的龟壳,这似乎……不太像是甲鱼的壳儿。
她不会做饭,更清楚品种间的区别,也就没有追究。
咬了口胶糯的裙边。淡淡说道:“以后这些东西在商场让人处理,你右手臂的伤口还没完好。”
陈橙听着,嘴角一翘。凌铮在关心她,看来这两天的事情好解决了。
“我喜欢自己处理,商场的人说不定缺斤少两还换货。”
她舔了下嘴唇上的“甲鱼”汤汁,看着手指上的创口贴又笑着说:“没事,它咬我,我用左手剁它的时候也很用力,它抽搐了那么半天,应该比我痛。”
凌铮抬眼,看到陈橙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阴郁可怖,像是在说什么开心得意的事。
她心头一紧。
也许……应该带陈橙去看看蒋琪。
甲鱼汤很美味,但听了陈橙的话,再想到垃圾桶里那个血淋淋的头,凌铮就没再喝得下去。
陈橙以为她不喜欢,没劝。连着她没吃完的那份一起吃了三碗。
而凌铮看着陈橙颇有滋味,享受咀嚼的模样心里有些发紧的同时,竟莫名涌出丝着迷。
幼小时的她对掠食者的崇拜,发誓也要变得那样的勇敢无惧。
——
这两天的出走和出格的行为不会是回来煲个汤,做个饭就能随便揭过的。
所以陈橙收拾好厨房,在楼下洗好澡紧去了凌铮房间。
房间里没人,浴室里灯亮着。陈橙刚在床上坐下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凌铮穿着浴袍,头发半湿走出来,看到坐床上的陈橙没问什么。
陈橙起身走到梳妆台的边,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转头笑着说:“我帮你吹头发呀。”
凌铮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片刻,还是走过去坐下。
风筒的呜呜声在房间里循环,凌铮沉默坐着感受陈橙轻柔的拨弄她的头发,两人谁也没说话。
凌铮头发太长,陈橙耐着性子摆弄了二十多分钟才尽数吹干。又转头挤了两泵精油匀开,均匀抹在她的头发才笑着说:“好了。”
低头看了眼发梢,凌铮还是没说话,拿过桌上的身体乳起身坐床上去。
这死狗模样让陈橙暗自皱眉,但面上还是笑着跟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身体乳,坐她对面,又抬起她的腿放床上。
掀开浴袍,手心的身体乳抹在她的小腿肌肤。
凌铮看着,没阻止。
陈橙垂着眼,细细涂抹。虽然是殷勤了点儿,但是看着这笔直的长腿,以及那浴袍遮挡的阴影里,觉得也不那么吃亏了。
就是她有些牙痒痒,怎么看这腿都想咬上两口收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