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凌铮。我会让你知道怜悯我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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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珍味楼下了车,凌铮都在想陈橙刚刚过激的行为。
八十多码的速度在车流开往的马路中间突然急刹,完全没把生命安全当回事。
还有那古怪的笑和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人说话做事似乎从来不符合常理。应该说从开始她就时不时的透出些不像正常人的行为语言。
陈橙刚刚的笑一直梗在凌铮脑海里,直到她来到约好的包房见到张玉弯。
看到服务员推门,走进来的人是Luke,原本垂着眼发呆的张玉弯马上站起来笑着打招呼。“Luke,你……你腿怎么了?”
其他人是背对着门口的,听到张玉弯的声音,都转过了头。看到有一段时间没去Shcool的凌铮竟然杵着拐杖。
都纷纷露出诧异又担忧的神色。
“Luke,你腿……”
“出去。”
这话是对除了张玉弯外的其他人说的。
她没有回答其他人自己腿的问题,只一直看着张玉弯。看到她哪怕化了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
对于她这幅样子,凌铮稍稍满意了些许。但这还不够。
“额……”
凌铮声音平常,但语气里透露命令的气势让其他人瞬时禁声,惶恐无措。
张玉弯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也有些惶恐。
Luke向来随和,还没有这么严肃过,这气势有些让人生畏。
她还记得展宁对凌铮的评价是“你以为她这样的人真像看起来那么好相处。”,现在看来,展宁说的是对的。
Luke随和太久,让她都快忘了她本来的高不可攀。
其他人左右为难的对视后,还是都起身离开了,谁让Luke不但是他们的老板,他们还招惹不起呢。
从Luke进门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她认识Luke也已经四年,虽然都在传说Luke喜欢她,,但无论其他人怎么说,哪怕Luke“表白”她也从未当真。
她直觉的肯定自己绝对不是Luke喜欢的类型。
她感受过爱人的目光,知道那是怎样的眼神,所以更能看清Luke看她的目光从来没有情义,更像是观察实验器皿里的蚂蚁,或是小白鼠。
就像现在,她就被Luke从进门开始的眼神看得心慌。
“怎么了嘛?”她扯着嘴角,摸摸脸颊问。
凌铮看着还茫然不知的张玉弯。
“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嗯?”
凌铮思维向来跳脱,张玉弯根本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更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和展宁,你想就这么结束了?”
凌铮盯着张玉弯的眼睛,如果张玉弯回答“是”,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一个失败的观测品。
不但还戏耍了她,还让她原本坚定的答案出了偏差。那张玉弯和展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张玉弯根本不清楚自己在Luke这里的意义,只因为话题的突然跳转,根本没懂Luke的意思,只能茫然地看着她。“我和展宁?什么意思?”
“……”凌铮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她继续说:“你和展宁出柜。”
张玉弯太笨了,让她不得不直白的说。相处几年还没有十来天的陈橙能领会她的意思。
有时候她不说话陈橙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当然有些时候她也看出来陈橙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在装不懂。
“你怎么知道?”
张玉弯瞪大了眼看着Luke,她和展宁的关系被展宁家人撞破的事情她刚回来,只和乐队的老派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Luke又是从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回来?”
张玉弯还在思索Luke是怎么知道她和展宁的事的时候又听她问了新的问题。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就像当初她们都还不算熟识的时候Luke就能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甚至知道她并不是弯的。
只要Luke想,她们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秘密。而她不得不回答,哪怕知道Luke在调查她。
“乐队刚签约的关键时刻,我作为主唱不能不回来,我不能那么自私。”
听到回答凌铮皱眉,心里对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张玉弯的乐队发展她并不在意,而且签约机会本就是她给她的奖励。既然是奖励那就不可以与她期望的方向背道而驰。
“如果展宁的家人始终不同意你们的感情,你会怎么办?”
张玉弯看着Luke,觉得她很奇怪,似乎来这里就是专程询问她和展宁的事情。
仔细想想,她和展宁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看到Luke在看她们。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配合着Luke莫名其妙的过度关心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关心我和展宁的事。”不止关心,似乎还有些执着?
张玉弯看着Luke问,但Luke只淡漠地看着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而Luke不回答张玉弯也没办法。她还不能不正视Luke的问题。
吐出口气,心力交瘁的她就当是宣泄了,很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
张玉弯看着莫名执着的Luke,颓然的说:“那是她的家人啊,我能怎么办。”
看着蹙着眉似乎在分析的凌铮,张玉弯又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凌铮抬头,怔住了。
她还未想过如果是自己,那么自己会怎么做呢。她是旁观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总结结论就好。
但她也顺着这个问题不自觉的思索起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处理。
但这个问题对她太超纲,她想了很久才回答:“私奔。”
“啊?私奔?”张玉弯没想到Luke会回答,而且还给出了这么理想化……还幼稚的回答。
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啊。
凌铮看着张玉弯,没有点头,但眼神里是认真的。
她觉得这就是最好,最应该的答案。
张玉弯不敢苟同,又问:“让她舍弃从小养育宠爱她30年的父母亲人和我这个相识相知不过五年的人离开?”
张玉弯的话没有在凌铮心里牵起什么波动,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难道这不就是……爱嘛?甘愿舍弃一切,把自己从精神到灵魂全部与之融合的最纯粹的感情。
她要看的,要验证的就是这样的感情。
而在往后,凌铮这个理想化到天真的想法被陈橙得知后遭到了狠狠的讽刺。
看着不说话的Luke,张玉弯心里走投无路似的的梗着。沉吟片刻后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样的事不是没有想过。”
“但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有一天任何一方后悔了或是变心了,这些付出都会凝结成怨恨,成为剜割的刀,杀死双方仅剩的微末感情。”
“感情里没有谁能一直站上风,也没有人能在感情里拥有绝对的自信。无论做什么,在此之前都要现在对方的位置,为对方设身处地的考虑,再做决定。”
现在的凌铮根本听不懂这样的道理,但听得认真。
作为观察者,她本不应该踏入干预,只需要看着事情的自然走向就好。但这么多年张玉弯和展宁是她遇到的最接近她想要的答案的观察对象,她不能让这个结果偏离。
她看着张玉弯问:“现在是展宁的家人,之后还有你的家人。如果他们始终不能接受你们的感情,你们会选择私奔,还是……殉情。”
“殉情???”张玉弯不可置信的看着Luke,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凌铮点头。
张玉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Luke,心里有些发虚。因为此刻Luke眼睛闪烁一种偏执,畸形的有些癫狂的偏执。她从没看过这样的Luke。
她试探着问:“为什么要……殉情?”
果然她的直觉没错,因为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Luke眼里的偏执更为明显了。眼睛里甚至带着崇尚的光芒。
凌铮眼睛里带着坚定。“殉情是对爱情最完美的证明,也是最大的忠贞。”
她想的是,如果张玉弯和展宁没抵抗住家里,她接受她们选择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私奔。(生路)
二是殉情。(死路)
没有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