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允许,前辈,还是不要太过逾越的好。”
映月盯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周叙言,眸光沉沉。
真是碍事。
白璃从剑修身后探出脑袋:“师兄怎么来了?”
“是啊,怎么这么巧。”映月哼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直眼巴巴的跟在后面,连上前一步都得
事出有因。”
说什么呢,阴阳怪气的。白璃不客气的推了他一下。
映月这才收敛一些:“所以,周师兄怎么来了呢?什么时候,还是来了有些时间一直偷听,哦不,旁听呢?”
白璃:……
更阴阳怪气了。
不过
少年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按理来说,这两人上一次见面不应该是在雪域吗?怎么看着不太像。
“你方才走的急,师尊还有交代还没说完。”周叙言只是看了眼少年脚下不属于他的剑,说出的话就已经不出差错了,躁动的心冷了下来,“阿璃,你方才思虑的不错,但碎星秘境在魔宗地界,藏匿气息躲躲藏藏反而不利于行事。
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们干脆伪装成魔修。
这法子对你的体质而言太过冒险,所以凌雨他们才不想你去。”
他们尚且能伪装一二,可纯灵之体,一经魔气入侵处处都是破绽,根本无从掩饰。
“这样啊。”
白璃呐呐出声,那他刚刚生气,岂不是无理取闹了?
脑袋被揉了揉,周叙言温和道:“没事,也是师兄们不好,阿璃现在长大了,凌风他们确实不该那样说。”
“唔……也是我任性了,伪装确实要比隐藏气息好的多。”毕竟他们人多嘛,白璃想了想,“那,我这样就可以了啊。”
少年说完,周叙言手掌下柔顺的触感消失,发间多了多粉白的狐尾小花。
周叙言和映月皆是一愣。
小花没什么触感,可少年身上熟悉的气息离得极近,几乎没有距离。
也确实没有。
周叙言耳尖烧得通红,可没一会儿那朵让他心颤的花儿就被拿走了。
映月轻轻将花带起:“阿璃变成这样没事吧,对身体可有损伤?”
白璃哼哼:“这有什么,只不过是变成本体而已。”
他一点不在意在这两人面前,用“云璃”的身份却用“柒白”的身体化形。
反正这两个都知道了,白璃无所谓在他们面前暴露。
“这样是不是很方便?”
粉白的小花晃了晃,被人护在掌心里连丝风都吹不到,惹人怜爱又能让人完全掌控的保护。
映月勾起唇角:“嗯。”
周叙言却沉了脸:“既然阿璃已经有了想法,我们还要跟其他师兄弟商议一下,你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
前辈。”
映月在存在是云微默认的,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在仙云宗来去自由。至少在“云璃”死后,映月这个暂时性的“器灵”还不应该出现。
除非白璃愿意在所有人面前袒露身份。
但白璃显然不愿意。
太麻烦,而且对于有些人来说,“起死回生”这种事,有太多可用来做文章的东西了。
“前辈”二字说的十分有力,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尊称,映月忍不住眯起眼睛。
装什么师兄弟情谊深厚的样子,这小子就是在报复那晚他故意牵扯住不让他去找阿璃的事。
可是少年欢快的声音催促他:“是呀是呀,映月你先回去,我和师兄一起就行了。”
说完,那朵小花无风自动,又落在周叙言发间。
冷漠剑修淡淡看了眼唇角略维持不住笑意的映月,拱手行礼:“前辈,再回。”
十分具有大宗门气度。
甚至御剑离去时,连那把一直悬停的剑也带走了。
嗯,就慕池的那把。
映月:……
气笑了,什么东西居然还敢挑衅他!
偏偏又是阿璃的师兄。
他捻了下手,那小花的触感很好,让周叙言那家伙独占?
休想。
一道流光划过,星辰珠很是突兀的出现在周叙言眼前。
冷面剑修眼睫一跳。
果然,那颗破珠子在他眼前微微上浮,散成星点,满满的回到那朵小花里。
法宝回到主人身边最直观的隐匿方式。
周叙言:……
真是晦气。
——
“周师兄,你回来了!”
紫竹院中,凌风凌雨和柳戚音见到周叙言回来,连忙站起身,待看到只有他一人时,脸上皆是错愕,随即失望。
“小七呢?不是说带小七一起过来的吗?他没来?”凌雨向他身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失落道:“都好几天了,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
凌风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以示安慰。
见周叙言没有要出言安慰的意思,柳戚音就明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周叙言能看着两个师弟忧心的模样还能一句话不说,不是有心逗人,就是根本无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