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梳妆完毕,金莲围着她转,“翁主年长一岁,长开了,越来越好看了,就是脸上的软肉少了许多。”
从前她脸上圆圆的,显得娇憨可爱,年长一岁,婴儿肥褪下才显出她越发妩媚的面容。
她笑金莲打趣她,俩人说说笑笑出了门就碰上了卫扶光。
卫扶光回了广阳就换上了广阳王储规格的衣袍,一身暗红黑缘的长袍,戴长冠颔下红缨缀了珠旒,他身子挺拔威严逼人,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凉薄和严肃。
看到她,他眼里注入光彩,他朝她伸手,“阿狁,走吧。”
卫岚狁还不想同他说话,直接越过他往前走,卫扶光就在后面跟着,到了华英殿门口她有些紧张。
“宝阴翁主到!”
门口内侍的那声喊声让她震颤了一会儿,幸好她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彭内侍鞠躬,笑着引她进去,“翁主请跟我来。”
她一进去殿内便鸦雀无声,广阳在首座对着她笑着点点头,随后对下座的众人说道:“阿狁回来了,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
广阳国的忠臣也明白了王上对翁主的态度,也笑着祝贺他。
卫岚狁在彭内侍的带领下坐到左侧首一的位置,她有些奇怪,瞥向他询问,彭内侍笑着摇头,紧接着卫扶光走进她眼帘挨着她坐下。
他这一坐便引起殿内众人议论纷纷。
“翁主怎么坐了王储的位子,殿下怎么又坐了太子妃的位置?”
“这不乱套了吗?”
卫岚狁惊讶地望着他,卫扶光则是按住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我们都成亲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她不理他,看向上座的广阳王,广阳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这场洗尘宴整场下来,卫岚狁都如坐针毡,倒是身边的人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神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让她心里发毛。
宴席散去,她便朝着父王奔去,广阳王看见她慌乱的神情,拍拍她的手,“走,我们父女俩儿也好久没见了,我们说说话。”
卫岚狁转头看眼隐在昏黄光影下的卫扶光,看见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赶紧转过头去。
父女俩散步走到了花园里,看到亭子便坐下,卫岚狁低着头,“父王,我...”
广阳王摸摸她的头,“阿狁,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在我和你母后眼里,你就是我们的亲生的女儿,没有什么差别,勿要听信别人的言语就折磨你自己。”
她抬起头来,“可王兄他...”
“扶光啊,你不喜欢他,父王自会保护你不让他靠近你,可若是你喜欢他,那何不勇敢一点接受他。”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父王竟然是这样想的?
广阳王笑着看向她,“怎么不相信你父王?”
他长叹一口气,“当初我也是存了反对的心,可你看,他就是如此死缠烂打阴魂不散,我的决定反而还害了你,这次全凭你心意,反正为了别人的看法就委屈自己这种事情,我们不干。”
这一晚卫岚狁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去喝水时看见门上的影子下了一跳,不由想起葭萌公主闯进她寝殿的事情,她准备落闩的时候门被拉开,卫扶光走进门来看见她光着脚皱了一下眉,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
“怎么不穿鞋,广阳气候寒冷,会着凉的。”
她看着他也皱眉。
卫扶光点一下她的脸,“怎么?不欢迎我?”
她转过头去。
他笑起来,“我来找我的妻子一起睡觉,不是天经地义吗,这有何不妥。”
卫岚狁正烦着,不想理他,被他放到床上就一骨碌卷着被子滚进最里侧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卫扶光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沉默和冷待,可这又如何,只要能日日陪在她身边,什么苦他都能受。
他躺下朝她那边挤过去,习惯似的抱紧她的腰,亲亲她的耳蜗便睡下了。
第二日,金莲来叫人的时候就见榻上相拥而眠的俩人,顿时噤声退下。
白兰和秋英正打着洗漱的水过来见金莲鬼鬼祟祟的出门把门关上,她们不约而同看一眼天。
“太阳都出来了,翁主还在睡呢?”
金莲“嘘”一声,把她们拉过去,“小声点,殿下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