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闪动像个慌乱的山雀,随后站起来进了里间,帷幔在她身后飘扬。
看着她的背影在帷幔后影影绰绰,卫扶光垂下眼解了剑,慢慢地说着:“阿狁,你已经是我的妻,我离不得你。”
“后面的路你不用担心,我都摆平了。”
“若你不想生活在熟悉的地方,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一生,至于王储,我们的孩子大了送回广阳就是。”
卫岚狁在里面听着心里杂乱,后面听到他说什么孩子,她拧着袖子隔着帷幔给外面的人递一记眼刀。
有这样做父亲的吗,她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独自在广阳孤孤单单,怎么这广阳王室是有代代相传的孤寂需要继承吗?
突然,她拧眉反应过来,狠狠甩了一个枕头扔到外头,帷幔再次飘扬又落下。
卫扶光笑着接住枕头拍拍,他拂开帷幔走进去就见眉头都拧在一起的人瞪着他,他把枕头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自言自语,“昨日没睡好,我补个觉。”
卫岚狁气的去拉他起来,可她的力气根本拉不动他,看着床上气定神闲的人,她怒火攻心,一下抽走他脑后的枕头抱在怀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卫扶光睁开眼,眼神里弥漫着笑意,“夫人,为夫错了,把枕头还我吧。”
她瞪大双眼,扭头把枕头扔在他头上,卫扶光脸埋在枕头下笑得上气不接上气,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清冷的样子。
晚上,卫岚狁裹紧被子,卫扶光看着地上的枕头叹息一声,“阿狁,如今入秋没有被子我恐怕要着凉,明日还要赶路,不好耽搁。”
她转过去只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他看着她笑着弹了弹枕头和衣而卧。
就当卫岚狁以为今夜就如此过去时,迷迷糊糊间一个人钻进了她的被窝,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她太困了挣扎了几下又睡过去。
卫扶光看人乖乖躺在自己怀里,忍不住从后埋到她脖子里轻轻亲了几下,就抱着人睡下。
第二日,她醒过来的时候身旁没人,她摸了摸凉凉的,她歪头想了想,难不成是梦?
她刚醒外面的婢女就开门进来,“夫人,您醒啦,奴为您洗漱更衣吧?”
这声‘夫人’让她别扭半刻,慢吞吞起来,软声道:“他呢,去哪了?”
婢女怔愣一瞬随即笑开,“公子啊,公子一早就出去了,不过公子嘱咐他会回来陪您用早膳的。”
卫岚狁不置可否,不过在用饭的时候,卫扶光果然出现了,吃饭还非要挨着她坐,他坐下后非但没有被卫岚狁恼怒的眼神击退,反而歪头靠近她耳朵慢慢地吐着气音,明明正经的话被他说得缱绻暧昧。
“早早用膳,今日我们就启程回去,路上可能会耽搁许久,你好好收拾一下。”
卫岚狁放下碗,碰碰耳朵睨他一眼,有什么好收拾的,他这是上演好丈夫演上瘾了吧。
她继续吃饭,卫扶光就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眼神化为手对她上下其手,卫岚狁从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好她已经在他来之前吃得差不多了,不然这早饭可真是吃不下去。
十月底,王畿大军返回,卫扶光和卫岚狁在东阳郡与卫昂分别。
到了分别道路口,卫昂下马来到卫岚狁的辎车旁,“狁妹妹,日后若是还来王畿就来找你昂哥哥,有你昂哥哥在没人敢编排你,扶光他怎么着都不会伤害你,我要说的话也就如此了,你多保重。”
他对着马上的卫扶光点点头就要走,这时辎车里传出软和的声音,“昂哥哥,你过来。”
卫昂讶异的抬眼,随后赶过去,“狁妹妹,你叫我?”他还以为他不会理他呢。
卫岚狁打开辎车的小窗,抿唇露出一个笑,“昂哥哥,谢谢你,日后我们有缘再见,也希望你心想事成。”
卫昂快意地笑几声,“还是狁妹妹懂我,若有好消息必给你传信,你也要多给我写信。”
她点头答应,随后看着人上马带队离去,鼻子隐隐发酸,她最讨厌离别了。
她的视线被挡住,卫扶光站在辎车旁隔着小窗给她擦泪,“以后会见到的。”
她摇头,以后去王畿的机会很少,也许这次就是永别。
卫扶光不以为意,“我们不能去看他,就写信叫他来看我们。”
从东阳郡赶路到广阳郡路上耽搁一月余,他们终于到了广阳国国都蓟城,看着高高的城墙,卫岚狁就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城门口有许多百姓观看,她挣脱不开卫扶光的手,也不想闹得难堪就任由他牵着进城。
可她还是听到了不少百姓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我们翁主不是王上亲生的?”
“早听说了,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太子妃了?”
“这兄妹俩人成为夫妻多少有点别扭。”
“管这么许多干啥,又不是亲的,我看俩人很是般配,况且咱们太子殿下多年不成亲,害,我们都以为他…这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