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架着小刀起身绕道卫岚狁面前,“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求你呢,扶光哥哥也是,对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种那么好,竟然为了给你这个外人报仇竟告发自己的亲姨母和表兄。”
“你说他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别人以为是兄妹乱/伦,其实你就是个野种,这下扶光哥哥应该很高兴吧?”
卫岚狁慢慢起身都忘记了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刀锋的存在,月光下她圆眸闪着泪光,嘴唇轻颤唇角勾起一个脆弱的笑,“不是的,葭萌表姐你骗我没用的,就算是这样也救不了姨母和表兄,现在我们出去好不好?”
葭萌大笑起来,“我骗你?你看看你身上到底哪点像扶光哥哥了,不信你去问你身边的那个阿保,她可是年轻时候就陪着广阳王后的,你去问她,王后的另一个阿保去哪儿了。”
另一个阿保去哪里她知道的,卫岚狁马上道:“另一个阿保是因为年老所以才被父王遣回淮南休养去了,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哈哈哈,卫岚狁我该笑你蠢呢还是蠢,年老?两个阿保年龄相近怎么你身边的就没有回淮南养老,这么凑巧?”
“实话跟你说吧,我亲耳听到那阿保的儿子说你不是广阳王和王后的亲生女儿,不然我母后早就拿你们兄妹乱/伦的事情要挟扶光哥哥了,还用这么大费周章搞刺杀吗?”
“你不承认,但你就是个野种。”
卫岚狁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那句话真碎了,“…野种?”这两个字像一条冰凉的毒蛇从她而孔钻入沿着血脉游走,所到之处皆成冻土。
葭萌拿着刀围着她转,“你看看你,连中原人都不像,或许还真是王叔在哪个匈奴野地里捡到的,骨子里流着野蛮胡人的脏血却在这里充当广阳的金枝玉叶。”
“你说要是广阳的人甚至这个府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世会怎么看你,她们爱护多年的翁主居然是个鸠占鹊巢的野种,哈哈哈,真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呢,我归位公主堕入泥潭那你这个假货就坠入地狱吧。”
“不是的,不是的,你骗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卫岚狁捂住耳朵乱叫乱喊,这下癫狂的人成了她,她仿佛一脚踏空,从九天之上坠入了无间地狱,葭萌公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紧她的心脏,最后“野种”两个字直接捏碎了她的心破碎成千万颗碎片。
看她这个样子葭萌高兴得大笑她扔了手中的刀,用力晃着崩溃中的卫岚狁,大喊,“你哭啊,哭啊,就是因为你我母亲和皇兄才会死,就是因为你这个野种,你怎么配得扶光哥哥的爱,你去死好了,我陪你。”
她捡起地上的刀递给卫岚狁,“给,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死啊,你给你刀你有种就去死,当了这么多年金尊玉贵的翁主现在又害死了这么多人,你早该死了,给你刀你去死啊!”
“不是的!”卫岚狁推开葭萌跌跌撞撞往门口奔,身后葭萌却像鬼一样抓着她不放还用刀乱砍砍断了她的衣袖,最终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卫岚狁倒下了。
她倒在了前来看她的卫扶光怀里。
“阿狁!”卫扶光也没想到门突然打开会是这样一副情形,他抱起她往里走,看到追来的葭萌对着门口大喊:“把她抓起来带走!”
他把她放到床榻上,满眼都是心疼,“快去请芷娘子过来。”金莲哭着点头去请芷娘。
卫岚狁晕倒了可神识还留在暗黑的地狱里,她的世界破碎记忆里的人模糊褪去,过去的一切都成为了假象,她穿着华服在戏台中央扮丑,所有人都在笑她,笑她是个骗子。
“不,我不是骗子,我不是...”
卫扶光把她扶起来抱在怀中,“阿狁不是骗子,阿狁最好的女郎,王兄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知是不是她听进去去了这话,卫岚狁渐渐安静了下来。
金莲带着芷娘来,芷娘见了卫扶光怀里虚弱的人,忍不住蹙眉,“她需要静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看向卫扶光,心里默认是卫扶光所为。
“殿下爱翁主,就不该逼她,您是喜欢她还是想要她?”
金莲在旁急道:“芷娘子您别说了,快看看翁主吧,求您了。”
芷娘让卫扶光放下她,然后把脉,最后摇头道:“翁主这是悲恐伤及心脉,致使气血逆乱不省人事,先喂下安神定志之药,明日再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