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一起进入前殿,前方站立未坐的楚恒看见来人,先是上前给卫扶光拜礼然后才笑着对卫岚狁道:“见过翁主。”
他一袭青色长袍,面若冠玉气质斐然,脸上笑意深深,说话时目光频频落在卫岚狁身上。
卫岚狁也扯笑回道:“楚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卫扶光和卫岚狁坐上座,楚恒坐下座,他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同楚恒道:“楚将军千里迢迢所为何事?”
楚恒回道:“在下受王上嘱托前来看望翁主,再者翁主归期已近我留在王畿陪着翁主完成书院学业”他停顿一瞬,看向卫岚狁,“回到广阳我与翁主的婚期将近,王上的意思是我与翁主多相处培养感情,也早为婚事作准备。”
卫扶光笑着把问题抛向卫岚狁,“阿狁,也是如此想的?”
两人一同看向她,她面色泛红支支吾吾,最后对着楚恒道:“楚将军,我书院的学业尚有半年之久,王畿不比广阳天高海阔,如果你要待在这儿想必会烦闷无聊。”
楚恒面上带笑,“多谢翁主关心,不过我此行是为了翁主而来,又怎会贪恋其余玩乐之事,请翁主安心。”
“那好吧,你想留下便留下吧。”她没法,而且她也想好好观察一番楚恒看他是否真有谋篡之心,她还得慢慢让他死心,其余的事回广阳再说吧。
楚恒道:“都听翁主的。”
两人一来一往皆看在卫扶光的眼里,他嘴角挂着淡笑摩挲着卫岚狁的手心,忽而他又开始在她手心写起字来,下边楚恒正在说话,“翁主,我在路上听说您受刺客重伤危在旦夕,便马不停蹄地从驿馆过来了,望翁主恕罪,翁主的身体好些了罢?”
卫岚狁的注意力被分成两瓣,她在底下去掐王兄的手,一边回答楚恒的话:“我如今好多了,楚将军不必忧心,对了这事父王不知道吧?”
楚恒宽慰她,“翁主不必忧心,这消息还没传入广阳。”
卫扶光的手慢慢伸进了她的袖子里开始在她手臂上画画,卫岚狁受不了准备翻脸的时候,门口卫昂踏步进来,他见楚恒这个面生的就有些警惕道:“这是何人?”
未等别人回答楚恒就起身自荐道:“在下是广阳王的副将楚恒,也是翁主的未婚夫。”
“未婚夫?”卫昂态度转变脸上挂起友善的笑容,“这可太好了!你此行可是为了狁妹妹而来?”
楚恒点头,“正是。”
“哎,都是自家人,我是狁妹妹的堂哥,也算是你的堂哥,别客气快坐快坐。”他说完看向上头挨在一起的人,尤其是卫扶光,没好气道:“人家未婚夫都来了,合该让小两口坐一块儿才是,你这个做兄长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卫扶光目光冷淡:“你说谁是小两口?”底下的手也抓紧卫岚狁的手臂不让她下去。
卫昂正喜于这个突然到来的楚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阶去准备把卫岚狁拉下来,他一上去就见两人桌案下缠在一起的手,就烦躁地叫起来,
“哎呀哎呀,你们!哎,狁妹妹你给我起来,跟我一块儿做去。”
卫扶光拍开他的手,“阿狁伤势才刚好,你别拽她。”
“我不拽,我就想让她跟我做一块儿,对了,你们都谈完了吧,那我们就出去吧,坐着干聊天有什么意思。”
寂静的大厅里传来“哒哒”声,卫扶光手指轻敲着桌案看着卫昂,卫昂眼睛瞪圆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好啊,卫扶光这是威胁他呢,他卫扶光每次淡然自若眼底却流淌着浅笑和无奈,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却让人觉得对面的人才是最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下面的楚恒对卫昂的突然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根据这些话他隐约有些猜想,莫非这堂哥也喜欢翁主?可他刚才的态度却如此热情,完全不像是一个情敌会有的态度,倒是太子殿下对他敌意很深。
“好了,你们别吵了。”卫岚狁挣脱身旁人的手,慢慢起身,对着卫昂也是一脸无奈和疑惑,“昂哥哥,你最近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你过来我有事同你说。”
卫昂颔首,“好,正好我也有事对你说。”
两人出了殿,只剩下楚恒对着卫扶光,他有些不自在地笑笑,“殿下,刚刚那位是皇太孙殿下吧,翁主和殿下很亲近呐。”
谁想卫扶光却连看都没看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