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错了公孙婉,所以才让她有害你的机会。”
她耷拉身子,“我又不当一国之君,识人用人我学不来,你直接告诉我公孙姐姐为什么要害我不就成了?”
卫扶光摇头,“罢了以后总有我帮你,你说公孙婉为什么害你,那我告诉你,她是为了我而害你。”
“为了王兄?”她脑子里圆转一番,突然一激灵,她不可思议道:“因为她喜欢你,然后嫉妒我就害我?”
“不对不对,如果她喜欢你,不是更应该对我这个小姑子好嘛?”
卫扶光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同别的小姑子,不同。”他屈指瞧她脑袋,“你打算怎么罚她?”
父王曾对她说过有些坏人,他们的逻辑与常人不同,看来这事真的。
“打她几下就行了。”昂哥哥说得对,左相尽心辅佐皇祖父是难得的忠臣清臣,为卫朝贡献良多,如果公孙婉出了什么事先不说广阳会与他结仇,左相年迈糟了打击朝廷也要损失一位能臣。
那日中箭倒下的时候与父兄离别的恐惧和孤单一人死去的恐惧让她深深绝望,之后那一晚倒钩在她胸口内里收缩,那种疼痛是让人甚至想直接死去的恐怖感觉。
她心里也恨公孙婉,也想让她受这一番折磨苦痛,可真要实行起来她就会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绝望挣扎的样子,况且公孙婉穿她一身兰尾曲裾时多么漂亮,她不敢想象她令她生不如死沾满血迹的样子。
她就算让公孙婉受折磨死去,心中也会备受道德的折磨,剩下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王兄,公孙婉现在还在左相府吧,你不要把她抓进廷尉狱了,但是,你得让人去左相府狠狠打她一百板子,最好让她几个月下不来床那种!”
“对了,你派出去的人也得隐秘着来,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公孙婉以后就别想在王畿混下去了。”
她说完心力一松,这可是她想了一上午的解决办法,她可太聪明了。
卫扶光却道:“不行。”
“为什么?”她瞪眼过去。
“太轻松了,所以不行。”
“可我就想这样!”
“不行。”
“行!”
“王兄,你去哪儿?”见人起身卫岚狁惊呼,“你不听我的!我伤心了,我心口痛。”
卫扶光折返过来,看见卫岚狁耍赖样脸上稍霁,重新坐下来道:“伤口疼还是其他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里面,“如果王兄你不按我说的去做,那我就这伤口永远好不了。”
他叹息,“别说这样的话,我听你的就是了。”
“真的?”卫岚狁重新转头过来,“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
“这样才对嘛。”她脸上梨涡浸着笑,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得逞之意,“要是王兄你以后对我多笑笑,而不是常常无缘无故生我的气,这样我这伤也会好得越来越快。”
卫扶光看着榻上的喜笑颜开的人,突然俯身下去。
卫岚狁看着逼近的俊脸吓得愣住,卫扶光见她这副样子错开只用手摸摸她的耳朵,“好好歇着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她盯着顶账呆楞许久,再看时王兄已经出了门,她赶紧叫金莲来,“金莲,你派个人去廷尉狱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抓什么人进去。”
“翁主,打听这做什么?”难道是想问那些刺客的行踪,可拿下刺客早就被杀了啊。
卫岚狁催促:“哎呀,你按我吩咐的做就好了。”
“对了,尤阿保怎样了?”
金莲把卫岚狁按下去,“您是个病人,怎么操心的事这么多,尤阿保昨日就醒了,听说您得救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下不了床,你们两个啊都不能下床,谁也不能看谁去,我看还是还是好好养伤这样你们就能相见了。”
金莲说的好笑,卫岚狁忍不住笑起来,“金莲瞧你把我俩说的。”
廷尉狱那边没什么动静,但是左相府却闹翻了天,左相一家人战战兢兢等候了一天,最后在日落时分伴随着夕阳的余晖相府来了一群面色严肃的人,为首的见过左相,“殿下说了,翁主心善为公孙婉求情,固不抓她入廷尉狱,但殿下要求在内打板一百下以示惩戒。”
“一百板子?!我家婉儿还要不要活了,这不行这不行!”左相夫人护着公孙婉,一手拽着左相,“你说句话呀,她可是你的女儿,你要看她受苦吗?”
左相甩开她的手,走到那人前,“劳烦到后院关上门再打,不然有损小女名声。”
为首那人点头,“翁主也是这么嘱咐的,不然我们为什么还要穿着常服来你们家。”
左相听了惶然,这宝阴翁主果然是个好孩子,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却...他看向身后还一脸倔强的公孙婉,“去吧,既能想到害人就要受惩罚,况且这已经是翁主大人有大量从轻处罚了,她还照顾你良多,你心里记着吧。”
公孙婉被拉走,左相夫人又哭又闹被左相拦下,大声呵斥:“你还想怎么样!”之后他压着声音,“难道你不知那日行刺的所有刺客都被广阳太子下令杀死,手段毒辣,他本来也要如此对婉儿,多亏翁主求情。”
“你的女儿就是女儿,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