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醒过来脑袋还晕乎,总觉得王兄哪里变了,他还是如此温柔可感觉这温柔不同寻常。
卫扶光给卫岚狁喂一点温水,马上就有婢女呈上温热的参汤,她又在王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喝了参汤,一碗汤下肚身子里的晕乎无力便消散了一大半。
之后让卫岚狁更觉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王兄竟然直接在她寝殿更衣洗漱,他的衣物从哪里拿的?
这时候金莲和白兰秋英激动地跑进来一下扑在她榻前,一个个眼里都闪着泪光,金莲又哭又笑,“翁主,奴可醒了,我们都吓死了,还好还好...”
死而后生的卫岚狁看见金莲她们心里百感交集,拉着她们说个不停,不久卫扶光走过来金莲她们才不舍地出去。
他拿起案上的米汤慢舀吹气,卫岚狁靠着枕头笑着看向他,“王兄这下你知道错了吧?”
卫扶光抬头微笑摇头,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米汤,她还想喝他却拿走碗,“你久不进食吃多了对胃不好,再过一个时辰再喝,到时候米汤里可加些别的药材做药膳喝。”
卫岚狁撇撇嘴,“你好懂哦,可别是心里愧疚了。”中箭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给王兄留下心病,现在醒过来她就忍不住奚落这个神态自若的人来,谁叫他喜怒无常总无缘无故对她发脾气,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死前和王兄最后相处的时光是吵架的场面,那可比中箭更令她难受和遗憾。
还好没有抱憾身死。
突然她想到什么“呀”了一声,“王兄,我这事父王不知道吧?”诸侯王无召不能擅自入王畿,她怕父王一着急就来了,到时候又给其他诸侯国落下口实,对整个广阳都不好。
卫扶光深看她一眼,然后道:“父王还不知此事,你放心,待日后我们回广阳之后你再慢慢对他说吧。”
卫岚狁脸上表情放松下来,“还好还好,不然又要出大乱子。”
她重新躺下,盯着顶账叹息一声道:“王兄你可得答应我以后要对我言听计从,不能惹我生气更不能生我的气,不能给我摆脸色,不能对我说重话,我这个心口痛得哟,以后我们可不能吵架不然我真怕...”
这种窒息的绝望感觉她知道王兄肯定不知道,可她亲临一场可难受了。
她试探性地靠近心口的伤,还没到那中心就摸到边缘的一路崎岖,她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卫扶光眼里的浓稠情绪隐去,抓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卫岚狁一脸苦相,“都没看我就知道这个伤有多大多丑了,占一大块。”
卫扶光看向那起伏处,“很美,不丑。”
“美?王兄你审美可真奇怪。”她想起王兄曾经到匈奴和谈,是不是他也受过许多伤有了武将的审美,认为身上带上是什么男人的勋章,可她这伤又不是为国征战时留下的。
“狁妹妹!”卫昂本进来见她醒了高兴得面上神采奕奕。
“昂哥哥,我在昏睡时听见你的声音了。”她回笑道。
卫昂不自在地摸摸鼻头,狁妹妹不回是听见他的哭声了吧,这多少有点丢人了,于是他收起笑脸教训起她来,“狁妹妹,那日去太学怎么也不告知扶光一声,还把护卫留在门口,最重要的是相信巍峙那么个不靠谱的。”
她眨巴眨巴眼,“我才刚醒怎么就训起我来了,那时候我和王兄吵架而且我本也不想去太学只是想去西市买花的,护卫那是人家门口守卫不让我带的。”
卫昂哑口无言,然后没好气道:“那你去西市就去西市怎么又要去太学啊?”
“西市我本来都不想去的,可是公孙姐姐邀我去啊,去太学也是她想去的,我怎么知道改道会遭这样的祸事啊,要是我能预知我那天都不会出门的。”
卫岚狁又后悔又委屈。
卫昂和卫扶光对视一眼,心里了然,但对卫岚狁保持缄默。
卫昂走后,卫扶光看着她道:“那你在昏睡时你曾听见我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只是那时候她根本回应不了,“听到了,一直有人阿狁阿狁的叫我,我都听到了。 ”
卫扶光抬起她的手贴向脸,“那就好。”
她看着王兄的样子感慨,现在知道对我好了吧,虽然有些过了,但这一切她都归咎于她的这次受伤带给他的愧疚和后悔。
可到了晚间,事情的发展逐渐超乎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看着脱衣的王兄,不解道:“王兄,你干嘛在这里脱衣?”
卫扶光熄了榻前宫灯走过去,“我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