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扶光和卫昂开门出去,彭内侍贴近禀报:“殿下,翁主在等您,不过…”
“阿狁找我?”卫扶光氤氲着薄雾寒霜的凤眸瞬时碎光流转。
彭内侍讪讪,“殿下,翁主等候多时现下已经回芙蕖殿了。”
他眼眸里的碎光如同被人夺去光辉重新结上寒霜,“为何不来报?”
“殿下,这,奴看书房里要人众多,怕耽误大事。”
卫昂看不下去了,“卫扶光你能不能个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就你这样真让人不放心!”
卫扶光抬脚就走,可到了芙蕖殿又吃了闭门羹,婢女心虚又笃定,上次是骗人可这次是真的啊,“殿下,翁主用完膳说累了已经睡下了。”
...
“二小姐,相爷正与蒋大人谈事,此时进去恐为不妥。”
公孙婉笑着道:“这有什么,从前父亲都让我在后堂等候,怎么今日不行,陈伯我就从侧门进在后堂等着不行吗?”
陈伯思索片刻,二小姐最是知礼温柔只是上次闹过一次之后好像变了性情,这几日又爱笑爱说让人如沐春风,相爷和二小姐的隔阂应是消除了罢。
“那二小姐您就从侧门进只是要等一会了。”
“嗯,谢谢陈伯。”公孙婉掀开门帘从侧门进去看见屏风前头两个人影正在交谈,便也没有多加注意慢悠悠地在后堂书架前打转。
“人手都安排好了吧?游侠皆是武力高强者,其中不乏持弓持刀甚至还有机密武器的,一定要层层包围,就算广阳太子明日不会参加玉兰祭,我们还是要好好部署。”
“对了,广阳太子要参加的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吧?”
蒋盛答:“已经散播出去了,还让几个书生学子在上冠后街那一带茶肆酒楼说了不少,那些人肯定得了消息。”
“好,那南军那边也通知到位了吧,就怕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刚从殿下那边来,前头才与南军三令吩咐完不会出错的。”
“那就这样吧,希望不会出什么差错。”右相与蒋盛起身,蒋盛点头告别离去。
屏风后的公孙婉出来,一脸担忧:“父亲,殿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右相见她出来一惊,“谁让你在那里待着的,这是国家机密也是你能听的!”
公孙婉笑着宽慰他,“父亲我又不会说与别人听,我是您女儿又是殿下的…我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呢。对了,说起这个,陛下的赐婚圣旨还没下来吗?”
右相老脸绷的紧,他绕道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古籍看起,“我没收到陛下旨意不甚清楚,你再等候几日吧。”
公孙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脸上仍挂着笑容只是嘴角扯得艰难,她走过去为父添墨,话说得随意却难掩颤音,“父亲,这旨意应该快来了吧,那我们的婚期是不是理应越早越好?”
“这赐婚圣旨是传到我们家还是殿下王府,还是两边都会传,我都没见过陛下赐婚我们是不是头一次啊?”
右相放下书,“你别说了。”
“父亲,你生气了吗?可这事陛下皇后甚至皇太子都同意的,您不同意也不行了,你就成全女儿吧。”公孙婉拉长音调向他撒娇。
右相长叹一口气,“婉儿,你一厢情愿也就算了,如今陛下皇后哪个是为你认真考虑的,他们只是想掩盖一桩丑事,就你上赶着求,听为父一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世上好男儿如此多你只是太年轻了。”
听这话,她把墨条一扔颤抖着叫号起来:“父亲,是不是您在陛下说了什么,陛下才迟迟不肯下旨赐婚!”
“您为何屡屡阻挡女儿寻求幸福呢!”
右相起身用力把案子掀翻,“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哪里是为父阻挡你,明明是你一厢情愿,今日我进宫陛下过问此事我都想好了妥协一次为你应下,可那广阳太子连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亲口听见他拒绝了赐婚旨意,此前还以为我是来谈政事的都未把你我联系在一起,你说为父阻挡你了吗,啊?”
“不可能!殿下见过我多次不可能不知道我名字,父亲你骗我!”
右相失望地仰天叹息,最后绕过一地狼藉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