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那带着几分羞涩和灵动的目光让他心口发紧,周遭的一切都慢慢褪去模糊,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带着光晕的粉色身影。
那是他的王妹。
他错开目光,又莞尔,声音却比平时低沉沙哑,“你这样,很好看。”
卫岚狁放下裙角一笑:“那王兄,我们走吧。”
“王兄,今日是右相的生辰?可我没有带礼物哎。”
卫扶光道:“不是,是春日到了,他先前养的那群仙鹤要回来了,所以他才办了这混沌宴。”
“仙鹤?”她轻笑,“拿这右相大人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了,王兄你平日里跟着他学道应该很有趣吧?”
“有趣?”他没感受到,“也许吧。”
既然说到这里了,卫岚狁就要问了,“王兄,你为什么这么爱看书啊,简直是孜孜不倦爱不释手。”
他边走边道:“这世间的一切都聊胜于无。”他的语气有些乏味和旁观的疏离之感,卫岚狁听了心里有些难过,她跑到她前面去,“王兄,你一定会找到让你为之侧目且心喜的事物的,我保证!”
“你保证?”
“我保证!”
这世间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总会有一个能让你心爱且欢喜的。
右相府热闹非凡,让她没想到的是卫缃也来了,她一见她便露出厌恶的模样不过那厌恶的神情在见到她身后的王兄时烟消云散不知所踪了。
本朝没有男女不同席的说法,她看见葭萌公主和皇太孙还有公孙婉坐在一处,不过气氛似乎有些僵持,皇太孙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喝酒,而葭萌公主则一脸嫌弃的模样用手帕挡着口鼻。
她朝那边垂首的公孙婉打个招呼,公孙婉看过来,她就欣喜地招手,不过她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便转向了她身后。
那种深刻的眷恋和欣喜在见到她王兄时,一刹那间倾泻出来转瞬又被她收进去隐散在她平静端庄的面孔下。
卫岚狁随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她身后的王兄身姿挺然长剑缀腰,一身玄赤直裾衣袍广袖垂落,长冠束发结缨颔下,岩岩若孤松,巍峨如玉山,威仪与清冷糅合在一起,远观而不可亵玩。
“我先去看望恩师,见完便来找你,不可跑远不可喝酒,可听懂了?”
“嗯嗯,放心吧,我这次肯定不会惹祸的。”她举着手指俏皮地发誓。
卫扶光深深地看她一眼,最后拍拍她的头:“我很快回来。”
她看着王兄的身影轻吐一口气,就见一清扬婉兮的美人从她眼前走过,那身姿纤细的美人扶着一醉酒的男子轻拍着他的背,那男子却不知好歹竟推开了那美人。
卫岚狁接住美人,“姐姐,没事吧?”声音出自两个人,异口同声,她看过去原来是公孙姐姐,公孙婉看了一眼卫岚狁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那美人担忧地问道:“姐姐,没事吧?”
原来美人是公孙婉那名动王畿的才女姐姐公孙滢,她眼里露出崇拜的星光,“原来是公孙姐姐的姐姐。”
公孙婉拉过公孙滢的手,对着她歉身,“狁妹妹,不好意思了,我先带姐姐去更衣了。”
卫岚狁点点头,“嗯嗯。”
卫扶光在右相那里待了许久,右相见到他就说起前阵子左相送来的信,“你看看,你看看。”
他打开一看,信上写着:“圣人,人伦之至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右相恨恨道:“他这是点我呢,就因为我上次写的回复,扶光,你说我该怎么回这个信?”
卫扶光对左相和右相之间你来我回的斗信没有兴趣,他目光落在外面,颔首道:“学生不知。”
“不知?你不知个什么呀!咳,还是我来吧,你说这样写如何,‘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哎,妙极妙极,简单精妙。”
他出来的时候右相还在那里疯疯癫癫地回味着自己的答信。
他仰头看一眼上空,伫立良久。
“表兄,原来你在这里呀。”
他垂眼看过去,卫缃立在那里,她像有些按耐不住的欣喜,她对着卫扶光道:“表兄,我同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
卫扶光并不好奇越过她慢慢往前走,往刚才他与卫岚狁分别的地方走。
身后传来卫缃的喊声:“表兄,卫岚狁在假山水榭那边都与皇太孙抱在一块儿了,我亲眼瞧见的,是她主动勾引皇太孙殿下的,他都开始脱衣裳了。”
“你可别生气。”
卫扶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