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俩人同时出门,卫岚狁觉得新奇,“王兄今日好像是你我第一次这么早一起出门哎,你要去天禄阁吗?”
卫扶光点头,“对,今日天禄阁里要晒书,我得去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颔下红缨随风飘动,卫岚狁目光总是被吸引走,她歪头才发现原来是王兄的长冠系带没系牢红缨松动了,她像小孩扮长者似的,微叹一口气,走近道:“王兄,你右手受伤了就是不方便,这红缨都没系牢。”
她极其自然地垫起脚尖用手重新帮他系起颔下红缨来,卫扶光长睫轻颤,他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与他隔了一层水幕,他的视野里只能看见她的桃颊她的圆眸,她白皙的手如何游走在那鲜红间。
“好了。”卫岚狁如释重负地放下脚,这人长太高也不好啊,她光是垫脚系个带子就累的够呛。
“王兄?王兄?”她看他眼睫下垂不动不语,她晃晃手,“王兄,彭内侍都不帮你穿衣吗?”王兄平日里就像一尊玉雕似的,穿戴更是一丝不苟,她是想象不到王兄衣衫不整的样子。
卫扶光重新抬起眼睫落到他身上,凤眸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穿戴有误觉得觉得脸上无光?
她刚想开口说些不尴尬还能宽慰他的话,他就开口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子。”
她眨眨眼,
“啊,对不起,我刚刚就是看王兄你红缨没系牢,所以一时手快。”这下轮到她尴尬了,她慌忙解释。
“不是”
“嗯?”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彭内侍不帮我更衣吗?这就是回答。”
“哦哦哦,那我刚才...”她指指他颔下。
卫扶光低头去看,那里结了一个好看的红缨结,他抬头,“没事。”
彭内侍在旁边越看越觉得这场面奇怪,可他苦思冥想竟也没想不到有哪里奇怪。
金莲也觉得这场面莫名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场面,她就问后面的白兰,“你不觉得殿下和翁主这样,这场面很熟悉?”
白兰咪蒙着眼走神,听她这么说打了个哈欠:“啊,熟悉吗?我怎么不觉得。”她说完,看着卫岚狁和卫扶光的方向,低声说:“翁主和殿下怎么还不走,在门口说什么呢,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回府说吗,我好困好累啊,翁主起得越来越早了,殿下也是。”
“你…”金莲无比无语。
白兰不好意思挠头傻笑,“我也是太困了嘛,最近翁主都好努力很晚还在看书,我待会儿还要帮尤阿保整理库房呢,你在外面等着还可以补觉。”
金莲差点翻白眼,“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说完她就走了,留下白兰一人生气,“什么意思嘛,什么叫我们这种人,她骂我蠢嘛!”
等他们都走后,秋英来喊她,“白兰翁主走了嘛,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秋团,快来吃。”
“好!”烦恼已被她抛之脑后,她欢快地跑着进府去了。
...
卫岚狁今日本来也挺高兴,但是沈西席一上来就说再过几日就是清明答试日,她一下像个断线的风筝缓缓倒在了桌子上。
她上次报了较为简单的乙科都考成那样,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样,虽说她真的有在努力学习,要是这次再考的不好她是没脸见王兄了。他每日陪她温习功课还细心辅导,要是她再考不好会不会觉得她脑子笨。
这样想着她就看向前面的公孙婉,满眼羡慕和自愧不如,人家才女姐姐有才女妹妹,她才子兄长只有一个笨脑子妹妹。
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她脸趴在案上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勾起,其实除了清明答试日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的,外面已不是一眼望去皆是白色,那些被厚雪覆盖了一整个冬日的古朴建筑重新露出它的面目,院子里那颗大槐树也开始抽条发芽,屋檐上还可以看到一些嫩绿的小草茂密地长着,春意早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整个王畿。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