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许久最后抬起头,满脸泪痕:“金莲,我好饿呀,我从昨晚就没吃饭,呜呜呜呜,我从刚才就想吃这个红豆羹,王兄就一直说一直说,都不让我吃饭,我好命苦啊,呜呜呜呜”
她边哭边指着旁边桌案上已经冷掉的红豆羹。
卫扶光: “……”
他轻叹一声,“金莲你把这些收下去,在盛一碗热的红豆羹来,再加些蜜饵。”
卫岚狁依依不舍地看着金莲远去,仿佛她走了自己就落入了恶狼的圈套里,明间又安静了一瞬,一时间只听得到她自己哭后抽泣的余韵。
就这样兄妹俩人相对着沉默了许久,卫岚狁越冷静下来越觉得可怕,啊啊啊,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她王兄讨厌了,完了,真是祸从口出。
“别哭了,可好?”卫扶光停顿一瞬,语气却不似平常那般疏离冰冷,“我并没有在训话,也没有骂你,至于你说的什么讨厌你更是无稽之谈。”
卫岚狁抬起红眼眶直勾勾地看着卫扶光,仿佛在问“真的?”
她的脸那样白皙,可脸颊中心的红却那样惹人怜爱,他终于理解了卫昂所说的,也承认他的妹妹确实非常可爱,她对他的好无可厚非,她那样乖巧善良识大体,不该在醒后只得到他的质问和教训。
他似是妥协了,轻叹一口气,随后他拿手掌拂拭她的脸庞,用大拇指划去她落下的泪珠,他的唇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得几乎马上消逝,却像春风在她心间荡起了涟漪。
卫岚狁都呆住了,她喃喃道:“王兄你笑了吗,你真好看。”
卫扶光的指节微滞了一下,最后带着她那滴最后的泪珠悄然离去,“不哭了?”
他那双总是凝着寒冰的凤眼里冰霜尽化,“我离开广阳没有他由,只是当时年纪太小接受不了母后已死的事实罢了,如今等你学成我也就回去了。”
“所以不存在讨厌你的这种理由,以后不许乱想。”
卫岚狁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不过她还是道:“什么叫乱想啊?王兄你如此寡言冰冷的,都没对我笑过一次,我如此想也是有缘由的。”
卫扶光略一抬眉看向她,“我心性就是如此,并没有针对你,你是我的王妹总归是不同的。”
“真的?”听了他最后这一句,卫岚狁一下子心里一暖,兴奋地重新挺直身子,直接跪着往前挪了几步闪着亮眸确认:“真的吗?”
卫扶光不理解她的想法,她是他的王妹,自然是与他人不同的,所以他语气平平道:“这是自然。”
卫岚狁高兴地抹了抹脸,“王兄你我这样说开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边说边一手揪着卫扶光的衣袖打转,“王兄,你在我心里也同别人不一样的,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还有你以后可要按时吃三餐,还要早睡早起,要是可以还要多笑笑才行,你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找我。”
她抬起头腆笑了一下,“我也可以找你玩,不是,找你探讨学问吗?”
她早就想要一个知心姐姐了,金莲白兰秋英她们总归是敬着她有时也不能说一些话,现在她与王兄话都说开了,他平常也挺温柔的,要是她能常找他说说话什么的就太好了,就像在广阳王宫她与父王一样。
父王虽然不怎么回她的话,有时候还被她的碎碎话折腾得要捂耳朵,可是他回来的那几日却总是陪伴着她的,如今她也得和王兄搞好关系才行,这样他们三个亲人和和睦睦亲亲爱爱的多幸福。
卫扶光被卫岚狁亮晶晶的充满的希切的眼眸盯得不自在,就点头同意,这下卫岚狁更高兴了,挨着他坐下说了许多话。
等金莲身后跟着白兰秋英拿着蜜饵羹汤回来的时候,明间的气氛焕然一新,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这兄友妹恭的感人场面,她把红豆汤递给翁主的时候翁主还一个劲儿地往殿下身旁挤,而殿下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还说了句“小心烫。”
白兰秋英朝她挤眼,问她怎么回事,不是说殿下和翁主吵起来了吗?
金莲还能说什么,自己脑子还一塌糊涂呢。
倒是尤阿保听了这些笑着道:“翁主啊,也真是的,明明很喜欢殿下,前阵子还装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次和殿下说清楚了就又恢复从前在王上面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