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时,还是你上来求函数g(x)的解析式。”
虽然月考考过两次,但几乎所有老师都不相信他。
原因无他,上课几乎没听过,打架旷课还都有他。说他抄呢,学校甚至专门请他去办公室做了题,他依旧是如鱼得水。
冉时起身向后踢开凳子,上讲台拿起笔甩了两下,写了几步就直接搬出答案答案。
“过程呢?过程很重要。”
“老师,我卷子上有。”
“写黑啊不…白板上。”
冉时听见坐讲台下面的那位第五名笑了声,又拿起笔重重地甩,墨水溅到了那人卷子上一些,他也不管那人小声的咒骂,转身提笔在黑板上写过程。
大约十分钟后,占据了半张多黑板的过程写好,冉时还顺手在过程结尾签了个名。
“可以了吗?”
陆义海吃了一惊,这道题他特地超纲一大截,就想看看某人能做出来不……冉时究竟怎么学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不要太骄傲了,上课还是要听听。另外,你的头发……”他的目光焦在冉时前额的刘海上,非主流一般的大片金色,而且,只染了刘海,有种随时会光膀子露出青龙图腾去外边干架的美感。
学校确实是这边升学率最差的一所,周边还有一所刚起的职高,一放学就是鱼龙混杂,染发这种事早就见惯不怪了。
冉时抬手一扫自己的头发,笑了声,“我也觉得不好看,下午全部染了吧。”
???
陆义海再一次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毕竟这学校现在是个私立的,冉时入学那天,他们学校被收购了,是的,冉时他爹。
自己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自己还要领工资的。
下午三节课冉时全旷了,最后一节课拍照,十二班的人拍了一大半,没拍的在那传小风扇,一时到处都是笑声。
“欸镜子给我用一下,我看看妆花没,下一个我赶紧拍了。”
冉时路过旁边,在小镜子看了下自己的扮相,说实话,自己都嫌弃……
徐洋一见到他就将他拉过去,先是打量了一番冉时,然后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能笑,会死!
终于缓和了下来,徐洋镇定出声:“你…穿这身?”
冉时配合地转了一圈,“不酷?”
“……cool。”您老喜欢就好。
冉时很快被拍照的阿姨注意到,阿姨连忙说:“你嘞不得行哈,等会儿拍那照片后头要扒到你毕业证上头,考大学嘛,都要整那些个,而且大学四年都要用。”
冉时一头雾水拽过宁辞,问:“什么意思?”
宁辞也不知道都在哪待过,各地的方言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啊,这个阿姨是蓉城那边的吧。”他撂了一下耷下来的头发,继续说:“是这个意思,换衣服,这身不行,照片以后大学要用,你要后悔。”
冉时看了下宁辞,怎么没人看出这其实是个男的吗?他穿裙子怎么就可以了?
他过去向阿姨解释道:“阿姨,你看我……”他扯了扯自己的皮质马甲,“我也不像那种能上大学的,你就拍吧。”
拍前冉时在女同学的小镜子看了下自己,一头锡纸烫黄毛,骚气的黑色耳钉,精致的皮环十字结项链,几乎反光的黑色皮马甲,以及灰色破洞牛仔裤。
这不挺好……个屁。
拍照的阿姨没办法,相机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最后再倔强一把,“你那个脸严肃些哈。”
冉时还真一秒严肃,跟刚刚嬉皮笑脸的人完全没有一点重合。
这让阿姨怀疑,这娃娃莫是有点问题哦?
一阵闪光后,冉时凑过去看了下照片,嗯,果然丑的一批,看着很精神。
他喊了一声:“老徐!”
“来了。”徐洋实在不想看,万一憋不住笑出声了……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在医院预备个VIP房。
“看看,我就说,果然怎么拍都好看,是吧?”冉时还在那放大照片,相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一放大就糊,更丑了。
徐洋看了他一眼,心道你先把脸上的嫌弃收了再说话……
徐洋又想起刚才他说的话,问:“你不考大学了?”
以前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考吗?
冉时在一旁的楼梯蹲下,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劣质香烟拆开点燃,烟雾缭绕间,他声音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的沙哑开口:“怎么可能,我必须上大学,而且……还要去那所学校。”
徐洋不太懂冉时这种做事与说话相反的风格,反正他自己是说什么做什么,不然会很麻烦。
另外,冉时明明卡里的钱多的能在蓟城三四环全款买房了,干嘛还抽十五块一盒的烟?
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