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良久,江曜给出了简短的回应,“但我有几个条件。”
凯尔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您请说。”
“第一,所有决策最终由我自主裁定,同盟只有建议权,无命令权。第二,技术分享必须经过我审核,且不得涉及核心机密。第三,叶凛的恢复是最高优先级,任何行动不得干扰他的治疗。” 江曜的语气不容置疑。
“完全合理。”凯尔登立刻答应,“我们会尊重您的一切决定。”
瓦伦女士也点了点头:“空间站会确保您的条件得到执行。”
一次基于现实利益的同盟,就这样在监护室外悄然达成了初步协议。它脆弱,充满算计,但确实是黑暗中的一线微光。
接下来的几天,江曜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他会在叶凛状态稳定、尤其是沉睡较深的时候,花费少量时间在数据终端前,审阅凯尔登传来的、关于同盟成员构成、资源分布、以及遇到的一些技术难题的摘要。他很少直接给出答案,更多的是提出关键问题,指出思维盲区,或者提供一些理论方向。他的指导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冷静,让凯尔登等人受益匪浅,也让他们对这位前首席审判官的智慧有了更深的敬畏。
有时,在分析某个防御阵型漏洞时,江曜会下意识地停顿,目光失去焦点,仿佛在透过屏幕看到另一个身影用异能进行精妙干扰的场景。他会微微晃神,然后迅速收敛情绪,继续冰冷的数据推演。
同盟在萌芽,在外部压力的催化下缓慢生长。而这一切的根基,都系于监护室内那个仍在沉睡的灵魂。江曜像一棵根系深扎于此的树,一边向外伸展出合作的枝叶,一边将所有的养分和期盼,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那棵尚未苏醒的幼苗。
他偶尔会想,等叶凛醒来,发现外面已经变了个样,多了个听起来挺像回事的“同盟”,会不会又骂他“自作主张”?
这个念头,让他冰封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