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是在告诉叶凛，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那艘印有“曙光”徽记的小型飞船，通体线条流畅而朴实，与凌玄那些狰狞的战舰截然不同。它谨慎地靠近，显然也探测到了这片空域残留的空间不稳定性和救生舱极其糟糕的状态。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精准地笼罩了救生舱，开始将其缓缓拉向飞船的对接舱口。

对接的过程平稳而高效。当气密门打开的瞬间，新鲜（相对而言）的空气涌入，带着消毒水和某种植物的清淡气息，与救生舱内死寂冰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名穿着印有同样绿叶徽记制服、动作迅捷而专业的医护人员，带着便携医疗设备立刻进入。为首的一位中年女性，面容冷静，眼神锐利而沉稳，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莉亚娜博士。

她目光快速扫过舱内情况，在看到江曜怀中毫无生气的叶凛时，瞳孔微缩，但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专业和平静：“生命体征？”

“微弱……不，可能……” 江曜的声音艰涩，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词。

莉亚娜博士没有多问，立刻上前，熟练地检查叶凛的瞳孔、颈动脉，同时示意助手连接便携生命监测仪。当冰凉的检测贴片接触到叶凛皮肤时，监测仪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几乎平坦的直线，只有最微弱的、偶尔起伏一下的能量读数。

“深度昏迷，生命体征低于可探测阈值，极低温症……” 莉亚娜博士快速报出数据，眉头紧锁，“需要立刻进行深度医疗舱干预！转移！”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却又动作迅速地将叶凛从江曜怀中移出，放置在便携担架上。当叶凛的重量离开怀抱的瞬间，江曜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和**恐慌**，仿佛心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莉亚娜博士看了一眼几乎虚脱、满身伤痕却依旧试图保持镇定的江曜，语气放缓了些许，但依旧不容置疑：“你也需要立刻接受治疗。跟我们回‘慈悲号’。”

江曜没有抗拒，任由另一名医护人员搀扶着他，踉跄着跟在担架后面，走出了这艘承载了太多绝望的救生舱。

微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死亡阴云。

但这光芒，是否真的能唤醒沉睡的生命，照亮未来的路？

希望重新燃起，却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