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失控的能量不再是无差别地破坏,而是隐隐带着一种被江曜“绝对解析”影响后的、扭曲的“精准”——它开始本能地寻找殿堂结构的薄弱点,寻找能量流动的关键节点进行破坏!虽然方式依旧狂暴,却暗含了某种高效的破坏逻辑!
而江曜,在精神几乎被撕碎的痛苦中,竟也诡异地捕捉到了一丝叶凛那野性直觉般的、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这让他即便在无法有效思考的情况下,也能凭借这外来的“本能”,勉强操控身体,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近乎本能的规避动作,躲开了几次致命的能量溅射和坠落的碎石!
这是一种畸形的、痛苦的、建立在双方精神残骸之上的“伪共鸣”!它放大了暴走的力量,却也注入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危险的“协同”!
苏瓷看着能量检测仪上疯狂跳动、完全超出她模型预测的恐怖数据,以及殿堂内那既混乱无序、又隐隐透着诡异“效率”的破坏场景,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贪婪的兴奋所取代。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喃喃自语,眼神发亮,“强行融合失败后的精神残片污染?这种非自愿的、底层的意识渗透……竟然能产生如此奇特的效果!这比完美的共鸣更具研究价值!”
她不再试图强行控制或引导,而是像一个真正的疯狂科学家,开始全力记录这“意外”的珍贵数据。她想知道,这种状态下,这两把“钥匙”能走到哪一步?他们的暴走,最终会彻底毁灭彼此,还是……催生出某种全新的、可怕的东西?
殿堂中央,叶凛如同人形天灾,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而江曜则像暴风雨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依靠着那点从叶凛那里“掠夺”来的危险本能,以及自身残存的意志,艰难地在他造成的破坏中求生。
在一次叶凛的能量冲击波将一根巨大的支柱拦腰炸断,无数碎石如雨般砸落时,江曜凭借着那丝诡异的直觉,猛地向侧面扑倒!一块桌面大的巨石擦着他的后背轰然落地,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暴走中的叶凛,似乎被江曜那个熟悉的躲闪动作刺激到了某个记忆碎片,赤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江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一道原本要射向穹顶的狂暴能量,竟硬生生偏转了几分,将砸向江曜头顶的几块较小碎石提前汽化!
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是混乱意识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但却让濒临昏迷的江曜心脏猛地一跳!
而苏瓷,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微妙的一幕,她的呼吸骤然急促!
“潜意识层面的保护欲?即使在彻底暴走的状态下,基于……‘情感’烙印的本能反应依然存在?!”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数据……无价!”
共鸣暴走,走向了完全失控的方向,却也揭开了隐藏在最疯狂表象之下,一丝连当事人自身都未曾察觉的、坚韧如蛛丝般的连接。
这连接,是救赎的微光,还是更深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