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能驯服一只高冷、戒备心十足的小猫都会有成就感。更何况,这只小猫还自愿放弃外边的自由,留在他家里,乖巧地待在他准备的猫窝中。
又撸了一会儿猫,他去浴室洗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听玉卿给他发来的语音。那是一声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晚安”。他笑着听了很多遍,直到头发几乎干透。
十二点已过,季无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里的相片——湛蓝的天空下,青年唇红齿白,黑发沾上阳光的颜色,金得耀眼,腰间的飘带在半空中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在临睡前看玉卿的照片,本意只是单纯地想欣赏,可渐渐,他的心思开始飘忽不定。眼神落在屏幕中那片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唇瓣上。
胸口的灼热感愈加强烈,瞬间将他全身点燃。
这几日压抑的情感终于化作实体,在被子下支棱起来。
这不能怪他,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心念念的人又一直待在身边,却只能止步于拥抱牵手,就连亲吻还是偷摸着来的……
兀自想象那张漂亮的脸,他的手缓缓朝下移。
漆黑的房间里顷刻间只余沉重的呼吸声,季无忧双眼紧闭,专注于自我取悦的他哪里能注意到房间外的露台上,厚重的窗帘无风自动,隐藏在窗帘后的碧色亮光忽明忽暗。
即将到达临界点,他嗓子微哑地喊了一声:“卿卿——”。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他熟练地从床头抽出几张纸,擦掉满手的黏腻。包成一团扔进垃圾筐里,闷闷的响声让他骤然清醒。
对了!他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摆在玉卿家里的行李箱,里面放着他那条脏裤子!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连外裤都没穿,浑身光芒闪现,下一秒,他出现在玉卿家里。
深夜一点,客厅静悄悄。他蹑手蹑脚拉开行李箱,很容易便翻找出那条裤子。
没继续停留,他定定朝玉卿的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提着裤子回到家后随手把它扔进浴室的盆里,这才躺回床上。
然而柔软的床铺并没有让他出现睡意,这都归因于在刚才掀开行李箱时迎面扑来的玉卿的味道,这令他刚有平息势头的念想又高高扬起。
他刚才甚至出现一个妄念,他想进入玉卿房间,趁他熟睡时用他的手来纾解。或许不止是用手,他还想品尝那诱人的唇瓣,亲吻他水滴状的耳垂,甚至是还想要更多……
但这个念头不过冒出三秒,即刻被他压下。
他开始谴责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玉卿是他喜欢的人,那样美好,那般纯洁,他妄自想象那张脸进行自渎已是玷污了那片柔软的纯白,又怎么能再接着做更过分的事?
季无忧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又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头一次给自己下了睡眠咒,逼自己沉沉睡去。
不过数秒,露台多出一道影子,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影子不缓不急地来到季无忧床尾。
随着床垫的凹陷,清冷的嗓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淌过。
“小忧……别把自己给憋坏了,让我来帮帮你吧……”
……
这一觉睡得尤其沉,季无忧第二天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方睁开眼,脑子里瞬间涌入昨夜的记忆——都是些带着桃色的梦。
施下睡眠咒后,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做梦的,但昨夜他不但做梦,做的还是些荒唐旖旎的绮梦。在梦里,他仿佛身处云端,似乎还连续了好几回……
想到此,他慌忙掀开身上的被子,在看见干燥的裤衩时瞬间安心下来,但很快,他变得更为紧张。
每天早晨,小无忧都会精神抖擞地跟他打招呼,今日却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腿根也有些酸软。
季无忧脸色骤然变白,难道是他昨夜还没解决就强行入睡让它出了问题!
不会吧!他都还没用过,怎么能在这时候出问题?
正当季无忧万分沮丧之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目撞进季无忧眼帘,让他一大早心跳加速。
“无忧哥,早安。”玉卿笑着打招呼,他含情的目光下移,瞥见季无忧身上套着的睡衣,如新月般弯下的眼睛一怔,“无忧哥,我是不是来太早了?”
“你没有来早,是我起晚了。”季无忧牵他进门,带他在沙发上坐下,“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为了不让玉卿久等,他十分钟后就已穿戴整齐,两人并肩下楼,在小区门口的蛋糕店停下,进里边挑了个两个面包。
在柜台结账时,季无忧盯着玉卿手上还没他巴掌大的虎皮卷,眉头蹙了起来。
“早餐只吃一块蛋糕怎么行?”他转身欲从货架上拎起一盒高钙奶,却被玉卿挡了下来。
“无忧哥,我出来前刚喝过很好喝的奶,所以现在不太想喝其他的。”玉卿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
季无忧看见他一闪而过的粉色舌尖,声音哑下几分,“是什么好喝的奶?下次也给我尝尝。”
“好,下回肯定给无忧哥捎上。”玉卿纯真地笑了,阳光映在他脸颊细小的绒毛上,鎏金闪闪。
季无忧又一次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得他的胸腔又麻又疼。
他一定会守护好这道炫目的笑容,哪怕是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