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派出所,季无忧一眼搜寻到不久前接待过他的那名警员,与之说明来意后,警员慷慨地带他和陈梦茹来到临时关押五人的房间外。
这五人依旧吵闹,只不过争吵的话题由陈梦茹到底是谁的转变为找律师保释、要对派出所进行投诉之类的。
“都安静,有调查员来跟你们问话,都好好回答。”警员用警棍敲打着门框。
里边的五人安静了一瞬,但当他们见着站在关押室外的陈梦茹时神情更为激动,连眼睛也一下子发红。几秒后,他们跟饿狼见着肉般向陈梦茹方向扑来,铁栅栏被扑得“哐哐”响。
陈梦茹脸色青白,朝后退了几步。
与季无忧同来的两名警员也被毫无预兆就发狂的五人惊得面色一滞。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警员从腰间抽出对讲机,正要说些什么时被季无忧阻止了。
“伍警官,这里面的事交给我,麻烦你关掉房间里的监控。”季无忧目光落在警员胸口的名牌上,跟他指了指墙边闪烁的监控红点,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我们局到底是干什么的吧?”
伍警员拿着对讲机的手慢慢垂下,再次看向季无忧时眼中多了敬意:“没问题,季专员,我这就去关,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伍警员带着跟在他身边的另一名年轻警员离开,回到走廊上,年轻警员才低声问:“伍哥,民间事务管理局的人来头都这么大的?让我们关监控就得关。”
伍警员瞥了他一眼:“小李,这世间有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神秘领域,也有许多连警察都处理不了的事。然民间事务管理局正是为处理这些事件而设立的,对此,我们应心怀敬畏。”
年轻警员迷茫着点下头。
关押室外,陈梦茹被里面发狂的男人吓破胆,正跌坐在地上发抖。
季无忧仰头,在发觉上边亮着的监控灯停止闪烁后他拿出心形戒指,指尖掐了一道诀,涌现出的白光在戒指中绕了一圈又嗖一下进入面前五个男人的身体中。
骤然间,五个男人安静下来,目光呆滞。
“陈小姐,借几滴你的血。”
陈梦茹应声伸出手指,季无忧以风为刃,在她指腹划出一道浅口,鲜红的血液冒出。
季无忧施术,以血引蛊。同时,母蛊在一团白光的包围下分别在五人的额前停留。大约半分钟过去,只见有五只细小的棕褐色虫子从他们耳道内爬出。
季无忧嘴角一勾,让五只小虫与被他拘在结界里的兄弟团聚。
“噗通、噗通、噗通”
随着蛊虫的引出,五人纷纷失去意识,横七竖八瘫倒在地。
季无忧瞥见脸上添了新伤的顾云庭,好心给林念发去一条消息,让他来武夷路派出所领人。
随后,他锐利的目光射向陈梦茹:“看在你没弄出人命的份上饶你一回,你好自为之。”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陈梦茹头点如捣蒜。
“还有,你说那珠子下个月还会有,具体是什么时候?”
“每次都是月初,大概五号、六号这样。”
“行,陈小姐,保持联系,如果那边有什么异动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好,我一定会跟你说的。”
季无忧料她也不敢再搞事,朝门口看了一眼,示意她去做该做的事。随后,他拿出手机想联系张映山说明情况,但忽然想起似乎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于是电话拨给了另一人。
“喂,李主任,武夷路派出所的事件我已经解决,就不用劳烦外勤部跑一趟。”
放下手机,他用术法打开关押室的铁门,蹲下细细检查瘫倒在地的五人。幸好,五人都无大碍,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原样。
另一边,陈梦茹取消报案,仅提出让五人赔付被他们损坏的物品即可。
事情已了,季无忧心情颇佳,正打算离开时在派出所门口撞见匆匆赶来的林念。
“季专员,你让我来领人……是他吗?是不是他?”林念喘着粗气,想要从季无忧脸上看出些什么。
季无忧笑着伸手指了指身后被警员从关押室搀扶出来,斜靠在座椅上,却依旧还未完全恢复神志的顾云庭。
林念顺着季无忧的手指望去,当那人的脸映入他眼中时,他僵在原地,几秒后如离弦的箭般向顾云庭跑去。
“云庭,你还好吗?怎么脸上又受伤了?”林念心疼不已。
“念念?”初醒的顾云庭在朦胧中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云庭!你记起我了?”林念惊喜地捧起顾云庭的脸,眼中泪光闪烁。
“念念,真的是你。”顾云庭眸光聚拢,一把楼过林念,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太好了,我终于能见到你、拥抱你了。”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意,林念颤声问:“这几个月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在梦里我不记得你,也不认识你……”顾云庭哽咽,他又忽然捂住头,五官扭曲起来,“那个梦很恐怖,一回想就会头疼。”
林念为他擦拭两颊的泪痕,咬着嘴唇道:“没关系的云庭,咱们不提那些了,你现在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季无忧遥遥望向紧密拥抱在一块的两个男人,心底不仅没有他以为的那种违和感,而且还隐约有些高兴。他把这种高兴归结于事情的完美解决。
回到住处,季无忧倚靠在沙发上举起装有母蛊的戒指细细端详。
终于是让他逮着一只活的高阶母蛊了,上次那只莫名其妙就死了,他还没能好好研究。
于是,他开启戒指上的心形,脑海里霎时间涌现好几个“折磨”母蛊的方案。可待心形空间完全打开时,季无忧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母蛊和之前李家的那只一样,腹部朝上,口中分泌出黏液,生机全无。
这怎么可能?虽然他在拿到此戒指后未仔细探查过母蛊,但方才在派出所解蛊时它还是活着的啊!怎么现在就又死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还是说,这江宁市的蛊虫和别处的不同,被解蛊后母蛊就会突然暴毙?
可是这合理吗?即便是巫蛊这种玄之又玄的术式也遵循能量守恒原则,此消彼长。母蛊的生命力陡然消失,可增长又在何处?
季无忧眉心紧紧纠在一块。
李家的迷雾仍萦绕在他心头,得不出结果,这才没过多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