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饭没了局里的包办,季无忧开始出现选择困难症。
两条腿倒是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在季无忧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安顺面家”前。在发现面馆已经开门营业,他笑逐颜开。
自上周日从李家寿宴返回,方锦慧连续数日都没开店,他因此也凑合去试了一些附近的饭菜,但没有哪家比得上方锦慧的手艺。
“小季来啦,快坐。今天想吃什么?”才踏入面馆,方锦慧就笑着过来招呼,她似乎真的恢复过来了,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当日夜里的悲怆。
“伯母,我还是老样子。”
望着方锦慧踏着轻盈的步伐进入面馆后厨,季无忧来到靠近收银台最近的位置坐下,侧过身对低头点账的玉卿道:“你妈妈好像好了很多,真好。”
玉卿抬头回道:“是啊,她其实比我们想的都要坚强,坚强到能放下那天晚上的事。”
凝视玉卿那张似乎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白净脸蛋,季无忧缓缓道:“那你呢,你就没想过要忘记那天晚上的事?”
出乎季无忧意料的是,玉卿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摇摇头:“我不想忘记。”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有无忧哥在,我不想忘记与你有关的事情。”
玉卿说这话时,眼波清澈,里边倒映出季无忧的面容。
季无忧感到耳后一热,轻咳一声:“小屁孩,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
玉卿浅笑未言。
吃完面,季无忧以玉卿面色不佳为由,邀请他同去养生会所。
过了中午,在暮色来临前面馆客人通常不多,故而玉卿在短暂犹豫后答应了。
“无忧哥,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待会我应该怎么做?”在通向会所包间的走道上玉卿轻轻牵住季无忧的衬衣角。
对于玉卿的依赖,季无忧感到莫名的受用,他心情颇好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定定坐着让人给你按摩即可。”
闻言,玉卿乖顺地点头。
这一次,季无忧点的技师都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生。许是年轻的缘故,她们在为两人进行足浴时眼睛总是偷偷朝季无忧和玉卿的脸上瞟。
季无忧侧目望了一眼身边的玉卿,他双手撑靠在身侧,腰背挺得很直,泡在足浴桶里的小腿肌肉有些紧绷。他应当是不习惯于被别人服侍,所以才是这般拘谨吧。
“小卿,别紧张,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你这么紧张可达不到效果。”季无忧轻拍他绷直的后背。
“好,都听无忧哥的。”玉卿蝶翼样的睫毛上下扇动。
两人说话时并未特意压低声音,他们的对话自然传入两个年轻女技师耳中,她俩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至此嘴角便再也没有掉下来。
季无忧虽有些好奇她们究竟在开心些什么,但还是选择先办正事,他故作随意开口问:“这位妹妹,待会我们足浴完还想去采耳,你们会所手艺最好的陈梦茹技师在吗?”
季无忧的视线集中在身前的年轻女技师身上,全然未能发现在他说“妹妹”二字时玉卿柔和的唇线绷直了一瞬。
听到季无忧称她为“妹妹”,女技师怔了一瞬,而后才不赞成地摇头:“小哥哥,我们会所里采耳手艺最好的并不是她。”
“不是她吗?她不是你们会所业绩冠军吗?”
“她的业绩可不是靠手艺得来的。”
另一名女技师也搭话:“她才来会所还不到两年,能有什么好手艺,全都是靠勾搭男人上位。”
这时,季无忧才注意到这名女技师长相不赖,柳叶眉加杏目,看起来是比陈梦茹要好看一些。难怪她提起陈梦茹时语调里藏着愤慨,对于一个长相不如自己,能力也并不出色但却业绩卓越的女人,她心底大约是不服气的。
顺着女技师的话,季无忧继续往下聊,陆陆续续中,他也得到一些有效信息。
离开足浴包间,玉卿依然同来时那般乖巧缀在他的斜侧方。
“怎么样,感觉足浴舒服吗?”
“挺舒服的,谢谢无忧哥。”
季无忧对玉卿一笑,转头看见走道前多出两道身影。
迎面径直走来的是两个女人,身上都是会所里技师特有的着装。她们在外貌上并无任何特殊之处,但在看到她们时,季无忧心中一凛。
其中的一张脸,何其熟悉。是陈梦茹!
正当季无忧准备想法子叫住陈梦茹时,她竟先停下脚步,对他道:“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梦茹的主动搭话正中季无忧的下怀:“我们肯定没见过。”他的话让陈梦茹咧开的红唇顿时一僵,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笑容更甚:“你气质这么好,如果见过我是不会忘记的。”
“帅哥你的嘴真甜~”陈梦茹向季无忧挪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
季无忧强忍想要捂住鼻子后退的冲动,陈梦茹身上的香水味实在过于浓重。
“帅哥,我很会采耳,你要来吗?”
陈梦茹的邀请让季无忧有些心动,但身边还跟着玉卿,他总不能让玉卿一个人回家。玉卿这样弱质的身体,总归让人放心不下。
“我今天还有事,明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