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就说他们离席准没好事。”随李德厚一同前来的还有其子李启骅。
“那个季什么,我看在你是玉卿的朋友才让你进来,没想到你居然不安好心,闯我李家宗祠,还弄坏牌位!”李启骅窄长的三角脸因气愤而扭曲。
“真是给你脸了,竟恶人先告状。”季无忧唇边勾起一道讥讽的笑,抬手举起装有母蛊的玉匣子,“都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们给玉卿下的蛊,母蛊我都已经拿到了。”
“好了,启骅。这个小朋友明显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既然他都已经看出来,我们也不必再多说什么。”李启骅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李德厚抬手阻止,他将目光移至季无忧手上,“只是——小朋友,偷拿别人的东西可不好,把你手里的玉匣子交过来,我们有话好说。”
“如果我说我不交呢?”季无忧冷冷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德厚眼睛往下一压,语气凌厉。
他扭头朝李启骅道:“把人带过来。”
季无忧闻言,右眼皮登时重重一跳。
“你——阿骅,李叔?你们到底要干嘛——”门口多了一道女声,季无忧心底不祥的预感应验了,是方锦慧!这两个人渣竟把玉卿的母亲给绑了过来!
“看吧,原本我们可以好好聊的,是你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这个女人只能吃点苦头了。”李启骅粗暴地拽着捆在方锦慧身上的绳子,几乎是把她拖进宗祠。
“妈——”一直待在季无忧身侧未发一言的玉卿叫出声。
“小卿!这……你们这是怎么了?是闯祸了吗?”方锦慧强忍身上的不适,朝李德厚投向祈求的目光,“李叔,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要是有什么误会可以……”
“阿慧,你错了。我们间没有误会。”李德厚打断她的话,一张脸板得像雕塑,他又继续对季无忧道,“小朋友,把东西交过来,否则她是死是活我可说不准。”
季无忧咬牙:“你们把人放了,我才能把东西交给你。”
“好啊,我数到三,我们一起。一、二、三——”
季无忧不情愿地将手里的玉匣子朝李德厚抛去,李启骅见状,松开一直禁锢着方锦慧的手,用力在她后背一推。她重心不稳,朝前踉跄几步,差点要摔在地上时,季无忧扶了她一把。
接到方锦慧的瞬间,季无忧为她解开捆绑在身上的绳子,玉卿也凑到她面前,低声安慰了她几句。但这安慰效果甚微,方锦慧惊疑不定地望向李家父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嚯嚯嚯,我们想做什么?”李德厚发出一道怪笑,面目变得狰狞,“都怪你的宝贝儿子,如果乖乖当好祭品又哪里会出这么多事?”
方锦慧不解:“祭品?”
玉卿忽然扯了一下方锦慧的袖口:“妈,别问了。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
方锦慧双眸猝然睁大,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儿子的气运可谓是上乘,足足供养了我李家十五年,这可是他的荣幸。”李德厚把玩着手中的玉匣子,用看货物的眼神在玉卿身上睨了一眼。
季无忧与玉卿离得很近,正因如此,他清晰感受到玉卿在听到李德厚说这番话后骤然绷紧的脊背和轻微颤动的肩膀。
想到这样如易碎瓷器般美好的青年差点就丧生在李德厚这丧心病狂的畜生手中,季无忧胸腔间怒意横生,下一刻,他抬手对李德厚凭空扇去一掌。
“啪——”伴随清脆的掌声,李德厚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被扇得一歪,脚连续往后倒退,直到靠在后边的门框时才勉强站稳。再次抬头,他脸上多出一道鲜红的掌印。
“小子,你竟敢扇我!”李德厚甩开李启骅伸过来搀扶他的手,对季无忧恶狠狠道。
“扇的就是你!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好哇,原本我还有一丝的于心不忍,现在,你已经耗空我对你的最后一分同情。”李德厚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纯黑的铃铛,朝站在神台前的季无忧三人掷去,“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乖乖和他们一起成为供养我李家的祭品吧——”
铃铛在半空中倏地变大,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罩子,完全将季无忧三人困在里边。
季无忧掌心燃起一道白光,对困住他们的罩子一挥,白光与之相碰撞的一刻,“嗡——”声震耳,惹得同在罩子里的玉卿母子痛苦地捂住耳朵。
然而,黑色的罩子仅仅是轻微晃了一下,连一条细小的裂痕也不曾留下。
季无忧眼底浮现一丝惊讶,方才一掌他已用六成力,居然完全没有奏效。这乌漆嘛黑的铃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接着,他继续蓄力,同样的白光在他掌心出现,还未待他再尝试破坏那铃铛幻化的黑罩,李德厚洋洋得意的笑声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此钟名唤幽冥锁魂钟,一个时辰后,被困锁在里边的人会被炼化,成为祭品。”李德厚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话语间不再遮掩,“那位大人说过,将你们三人彻底炼化还能继续保我李家五年荣华,在那之后他自会为我们另择祭品。”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