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忘说声“谢谢”,按着男生的指示快步走到了简昊熙的书桌前。
收拾得整洁又干净的桌面,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醒目地放在整齐叠成一摞的书的最上方。但,转走我全部注意力的,不是我此行任务的文件袋,而是摆放在书桌的右上角上的,那个银白色的长方形相框里的照片。
相信吗,不是我的幻觉,那相框里放着的,是我和简昊熙三年多前在鼓浪屿留下的合照。
不需酝酿的过程,我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竞相在脸颊上滑行,把嘴唇也变得湿润,唇畔尽是入心的咸苦之意。
这能代表什么吗?昊熙,我可以想太多吗?
那位简昊熙的舍友见我像尊雕像似的久久站在简昊熙的桌前静止不动,好半天了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走到我身侧想提供帮助,却被我泪湿的一张脸给吓得话不成句,“你,你,你,你哭了?不是,同同同学,你怎么,怎么了?”
我瞬间回了神,背过身用手背把泪全部抹干净,再回过头来面对这受了惊吓的男生时噙了一丝笑意在嘴边,轻快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谢谢。”边说着,我拿起文件袋,不等男生反应先迈开步跑出了他们宿舍。
对不起,不知名异校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来吓人的。
命令自己不准再胡思乱想,我一路小跑着出了京泽大学,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钟菱给的地址,数次催促司机加速加速再加速。可这天的交通居然不给力地抽风了,好心的司机大叔即使爽快地答应为我超速,也不得不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的路上被迫加入了“赛车大军”中艰难挪动。
我心急如焚地看着前方过了近七八分钟都没有一点要往前蠕动一厘米的迹象的“车队”,经过一番利弊权衡后,我把车费付给司机后跳下了车,毅然决定要以天生自带的十一路代替这比乌龟爬行还慢的行车。
跑出一段路,几滴富有厚重感的水滴砸在了我的手臂上。看,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只得躲进街边店铺的屋檐下,从装不下文件袋的小书包里找出雨伞。可这天的雨伞似乎也在和我作对,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要撑开时,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向前的冲击力,我急忙把文件袋给护在怀里,踉跄着往前迈了好几步。
“让一让!让一让!”伴随着一把雄厚粗哑的嗓音,一个光膀子的黝黑大汗扛着一捆长长的铁条从我身边经过。那铁条末梢上沾着的点点鲜红液体,格外抓人眼球。
我这才觉得左手小臂传来了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往小臂一看,一道正在向外淌着殷红鲜血、目测约有五厘米的伤口让我眼前晃过几秒黑屏。
看这运气背的。
没有时间多留心神给这正在作痛的伤,我抽出几张纸巾按住伤处草草地擦了一下血迹,见没有什么血再流出来了,拿出塞在书包里的外套穿上后,迅速撑着伞向昊熙面试的地点冲去。
幸好,这文件袋是完好无损的。
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不再去注意左手臂那刺激着神经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