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内,为淑月花过钱的支持者,可免费入楼观赏歌舞。支持旁人的,若要来,便需交上茶水钱。
宋钱来知道,他们只有一周时间密谋,耽误不得。
他寻了由头,当夜拉着红袖与李菡萏进了淑月的房间。
“你入城主府,必然会被搜身。若是查得严,怕是连香囊、荷包都不会留。”
“到时,你无护身利器,那丰城人又生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该如何自保?”
纵使淑月有春城势力,亦无法在北城城主府来去自由,宋钱来担忧的询问。
“宋掌柜,我婚期都定好了,三书六礼就差迎书和亲迎,可以说是春城板上钉钉的少城主夫人。如此,北城若不想自己的勾当天下皆知,自会护我周全。”淑月自信一笑,并不在意。
“还请段姑娘细说计划,可有在下能做的?”无人知北城城主心思,淑月便是再有万全之计,亦是以身涉险。若有损伤,宋钱来知自己会悔恨终生。
见宋钱来言辞诚恳,淑月勾了勾手指,附在其耳边小声道来。
“一周内,会有人以春城之名递上拜帖。言明少城主夫人贪玩,在北城失了音信,请北城城主帮助寻找。”
“北城城主必不会放弃让春城欠人情的机会。可他想不到,若应下,便是认了人是在北城丢的。”
“细算下来,我确实是被招财楼威逼利诱留下的。不过时间短,北城定查不到我。便是招财楼起了疑心,也会将错就错。不然,何处去找花魁献给城主。”
“待城主府要我迎客之日,春城礼官便会带人上门,挑明花魁便是所寻之人。到时无论北城允了春城何人进府寻我,进门都先斩丰城客。”
“丰城客若死,北城与丰城嫌隙必生。而我作为受害者,向城主讨要说法,亦合情合理。”
宋钱来安静聆听,待淑月讲完,思索片刻,开口道:“若迎客当日,北城城主不允春城人入府,又该如何?”
“春城礼官拜访后,便会大肆找人。北城想要助春城的情义,自然不会阻拦。我早已布下人手,让消息传到十二城。如此压力,北城不会一人不放。”
“如此,你的名声受损,是否代价……”
“宋掌柜怎也如此古板?我当你是不会在意女子名声的。”
宋钱来一惊,见淑月并无异色,只当自己多心。
“我自是不在意,可宋某不过北城一小民,姑娘却是要面临十二城的众口铄金。”
淑月笑了,开怀大笑,随后得意地道:“那就再告诉宋掌柜一个道理,这世道颠扑不破的规则是,强者为尊。”
“通俗来讲,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或许外城人不知,春城兵马司将军段明空是我娘,我随母姓。我自幼出入军营中,虽不比母亲英姿,但也混了个一官半职。即便嫁了少城主,我亦不会放弃军中所得。来日,即便接不了我娘的位置,也会谋个将军。兵权在手,只要我不谋逆,少城主夫人,亦或城主夫人之位,便稳固如山。”
见宋钱来眼里还有未化开的忧愁,淑月又补充道:“我娘姓段,城主和少城主也姓段。我俩是出了五服的族亲,算来算去,春城都是段家人的。若不信我,他们又会信哪个外姓氏族?”
“春城政务我不知,姑娘心中有数便好。只是拖延时间时,若那丰城蛮人伤了姑娘,又当如何?”
淑月自负武力,笑说无事。
红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对着淑月磕了三个头。
“你不说所求,光磕头?是想在我这儿强行许愿?”淑月心中茫然,但神情不露丝毫。
“姑娘,我与丰城人有血仇,愿陪姑娘入府,帮忙拖延时间,护姑娘周全。”
淑月见红袖言辞诚恳,笑着应道:“那便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另一边,一辆驴车连夜将文巧心接回文府。
刚入院,便见文禄丰从父亲书房走出。院内烛光映在他脸上,文巧心才瞧见他神情难看。
从文巧心身边走过时,文陆丰冷哼一声,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文巧心勉强稳住心神,继续向院内走去。
“父亲,女儿没用,让父亲失望了。”
文巧心隔着书房门认错。未听到回应,她愣愣地站在门口,不敢冒进。
半柱香后,文夫人端着甜汤来到文巧心身边。“离府那天的得意呢?依你那日的趾高气昂,该是胸有成竹才对,怎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文巧心神情不忿,但咬牙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你觉得是我动了手脚?哈哈哈,难怪你们母女,连个丫鬟的名分都混不上。”
“就算没动手脚,文夫人对此结果也乐见其成吧!既如此,又何必让文禄丰去惺惺作态。”
“你入选或落选,于我,并无分别。自你回府那日,我便痛快欢喜。”
“你什么意思……”
“夫君,乐然给你备了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