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招财楼还余下四位姑娘,但众人心照不宣,花魁会在淑月和巧心之中选出。
姑娘们休养期间,宋钱来得了指示。他再次入楼,为其准备评选服饰。
宋钱来和李菡萏刚一入楼,等候已久的白兰忙上前招呼,顺势将人带到文巧心面前。
文巧心带着面纱,想来是红疹还未恢复如初。
“听说宋掌柜最擅长倒腾新鲜物件?”
“不过将一地见惯之物卖到别的稀罕处,挣点辛苦钱。”
“宋掌柜,今日同你开门见山地说,花魁,我势在必得。余下几人,除了淑月不足为惧。至于淑月,确实有几分好颜色,但可惜,这里是北城。”
宋钱来装糊涂,没有接话。
“文家不曾找过你?”见宋钱来如此反应,文巧心明白过来。
她冷哼一声,示意白兰送上银票。宋钱来接过一看,两张五十两,顿时来了精神。
“小姐有什么吩咐,在下一定尽力满足。”
“我素爱华衣锦服,金钗玉饰。若宋掌柜供不起,拿此物去永安巷找婉娘子家。”
候在一旁的白兰识趣地上前,将文巧心手中的玉佩转交给宋钱来。
宋钱来赔笑,讨好道:“定不让姑娘失望。”
“只是,如此服饰,宋掌柜筹备起来怕是不易。这有的姑娘,怕是就等不到新衣了。您说呢?宋掌柜!”
“小姐言之有理,在下定以小姐所需为主。”
文巧心很满意宋钱来的识时务,见一切谈妥,这才让白兰送客。
宋钱来带着李菡萏辞别文巧心后,依次去见了晚柔与赵笙儿,最后才去见淑月。
淑月在调香,梨儿带二人到一旁等待。
见淑月未到,梨儿压低声音,对宋钱来道:“我同她讲了当花魁并非好前程,劝她莫要再争,早做打算。”
宋钱来眼中闪过诧异,随后对淑月有了新的考量。
李菡萏心中一紧,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但捧着茶盏的手逐渐用力。
“怠慢了宋掌柜,是淑月的不是。以茶代酒,权当赔罪。”姗姗来迟的淑月,端着茶盏向宋钱来示意。
“为姑娘效劳是在下的本分,不知淑月姑娘有何吩咐?”宋钱来忙端起茶盏,回应道。
“我与晚离甚是投缘,近来听了些故事,不知宋掌柜有没有兴趣?”淑月语气活泼,好似闲谈,但宋钱来不敢放松。
“说与不说,自然在于姑娘。”
“看来宋掌柜兴趣不大,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瞧现在这时辰,我这儿应是宋掌柜最后一处了!旁的姑娘,可给了令宋掌柜满意的条件?”
“淑月姑娘说笑了,我受雇于楼中管事,待各位姑娘并无分别。”
“宋掌柜说的无分别,可是指让诸位姑娘一同发疹?”
宋钱来余光看见梨儿惊讶神情,心沉了几分,但面上不显,如常道:“姑娘们竟一同发了疹?难怪此次制衣比在下预想的提前许多。”
药粉一事,宋钱来确信只有商云轻知道。而商云轻必不可能透露分毫。虽不知淑月从何而知,但此人,并不简单。
“巧心姑娘疹子多发于面部,伴有流泪、流涕,实为花粉引起。而其余姑娘,于两日内陆续发现起了红疹,且都自手部起,无流泪症状。我猜测,起疹原因,应是于商教习的授课有关。”
“既然姑娘有怀疑,还是早禀报管事,查明真相!”宋钱来说得大义凌然,仿佛与淑月口中的商教习素昧谋面。
“哈哈”,宋钱来的反应让淑月开怀,“宋掌柜,你真是个妙人!”
宋钱来茫然不知所措,只得等淑月笑完。
淑月止了笑,对上宋钱来迷茫的神情,嘴角又不自觉的勾起。
“宋掌柜,不知文家许了什么,让文巧心一门心思在此争花魁。还劳烦宋掌柜探个究竟,再来商议我争与不争。”
见淑月如此反应,李菡萏的眼里逐渐有光。李菡萏扯了扯宋钱来的衣袖,示意他应下。
“晚离是个好姑娘,我先帮宋掌柜照顾着。淑月便在楼中,等宋掌柜消息了!”
梨儿送二人离开,远离了淑月后,她连忙解释:“宋掌柜,除了暗示淑月花魁并非好归宿,我什么都没说,你信我!”
“别多想,淑月身边还需要你多留心。”宋钱来安慰道。
宋钱来自然相信梨儿,何况药粉之事,梨儿也不知情。淑月,怕是另有势力,只是不知背后之人是谁,又有何图。
回家路上,宋钱来靠在李菡萏耳边轻声道:“夫人,这花魁之争,有趣起来了!”
今日经历,宋钱来直觉,红袖报仇,或许并非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