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回房,不知李菡萏是否会多心。宋钱来在心里琢磨着,决定去看看她。
“李小姐,我进来了?”宋钱来敲了敲房门,询问道。
待得到应允,宋钱来推门而入。
“宋掌柜不必如此生疏,对外我要唤您一声夫君,您亦需称我一声夫人。”
李菡萏打量着宋钱来,猜测他来此的目的。
“夫人,新婚之夜就让你独守空房,为夫心中甚是过意不去。今日又是你的及笄礼,我备了两份礼物予你。”
这话让李菡萏有些惊讶,他们之间不过一笔交易,只是现在看来,宋钱来好像对他有些愧疚之情。
宋钱来先是拿出荷花样式的绒花头饰,递给李菡萏。
“本来是要送到府上去的,结果那日金桔有事外出,我不想生出波折,便留到今日送你。”
李菡萏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夫君有心了,我很喜欢。不知另一样是什么?”
这次宋钱来有些心疼。她将尚且带着余温的金钗递了过去。
李菡萏伸手去接时,感受到了明显阻力。他挑了一下眉,朝宋钱来看去。
“夫人,这金钗,真金的!还请好好珍惜。”说完,宋钱来恋恋不舍地放手。
李菡萏本看不上那金钗,但见宋钱来如此不舍,来了兴趣。
“夫君一番心意,我定日日带着,让夫君时常看到。”
“凭夫人心意便是。”嘴上这么说,宋钱来心里却想着,还是别让她看到好。看一次心疼一次,若哪天没忍住,收回来就不好了。
不过,看着金钗,宋钱来想起了自己的报酬。
“夫人当日约定,若我能为夫人找到合适夫婿,会以十两黄金为酬劳。不知夫人何时可以兑现?”
李菡萏听了这话,眼神闪烁。钱还是在自己身上有底气,他从一开始便没想兑现。
“夫君,新婚之夜,你就没有别的事想干吗?”李菡萏诱哄道。
宋钱来紧张起来,连忙道:“我身有疾,怕是干不了别的,夫人应当知道!咱们还是聊聊钱吧!”
见宋钱来如此反应,李菡萏安心下来。看来,宋钱来确实无法行房,自己便少了许多麻烦。
不过,眼下还有难应付的事。
见宋钱来没有退却的意思,李菡萏只好开口:“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那我的钱便也是夫君的钱了。那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夫人这是想毁约?”
“帮夫君保管罢了。”
宋钱来见李菡萏神情不似玩笑,大受打击。
到手的金子没了,她没了其他心思,恍惚地回了房。
门一关上,宋钱来将自己扔到床上,抱着被子哀嚎:“美色误人,诚不欺我!遭骗了啊!”
隔壁李菡萏听了这声音,没忍住笑出声。
第二日,李菡萏去给钱芳芳敬茶。
宋钱来还没从丢了金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躲着李菡萏没有出现。
钱芳芳喝完茶,拉着李菡萏的手,看着她头上戴的钗,语重心长道:“我儿除了吝啬些,人不坏。你当他是小姐妹处着便是。”
“若有朝一日你有了心仪之人,李府不再管你,我便做主,让你再嫁。”
李菡萏有些感动,又有些感慨,血亲之人尚没有外人贴心,真是可怜又可笑。
他乖巧应着,让钱芳芳愈发怜爱。
“我家人少,没什么规矩,钱来一门心思扑在挣钱上,你可自在些。”
“那母亲,我可出门走动吗?”
“注意安全便是。小门小户,没有不能抛头露面的顾忌。早年我还做生意嘞!不然拿什么养大钱来。”
“你若是闲不住,出门找些事做,别闷出病来。我约了邻居打叶子牌,快到时候了,先走了。”
钱芳芳留下李菡萏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菡萏得了应许,随后便去了品茗轩。
“知道你顺利长大,小姐可以瞑目了!”品茗轩的跑堂郑顺瞧见李菡萏欣慰地说。
“此话尚早,文家一日不倒,我娘亲便不得清静。”李菡萏皱了下眉头,说道。
“可是,小姐定不愿你搭上自己的平静日子。”
“郑叔,若你不怨,便不会帮我了!”
品茗轩原是李菡萏母亲郑思盈娘家的产业。郑家倒了后,品茗轩被现在李府当家夫人文嘉裕娘家收了去。
品茗轩原本的人被清洗替换,但总有漏下的。郑顺便是一个。
他顾念旧主情谊,曾去李府打探过李菡萏情况。
李菡萏知道后,一直同他保持联系。
郑顺帮李菡萏的第一件事,便是引诱李念昭进招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