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觉得自己后背像是被人吹了一阵冷风,凉飕飕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蓝霁犀利的眼神往后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舷窗突然出现了一只死鱼泡一般的眼睛,那只眼睛呆愣死板,就像是被水泡大了一样,他瞪大了眼睛在房间中偷窥,等察觉到蓝霁发现他的时候又快速跑开了。
蓝霁追了过去,从舷窗处他清楚看见外面空气上出现了两个鱼头人,脑袋是尖嘴的鱼头,身体与人类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们皮肤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鱼鳞,微微一走动,那些鳞片就随着动作而掉落一地。
而他们正在搬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失踪的苏塔。
蓝霁瞳孔给一缩,来不及通知秦桐两个人,直接一拳头打碎舷窗上的玻璃。
为了抵挡海上的狂风暴雨,这扇玻璃极厚,可哪怕是如此牢固的窗户也被蓝霁一拳打碎,他的手甚至没有丝毫损伤,就像是有铜墙铁壁身一般。
然而就算是将玻璃给打碎,那狭小的舷窗也容纳不了蓝霁的身形,没有办法,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去打墙壁。
墙壁是耐候钢的,就算是使出千斤力气也依然打破不了,为了出去,蓝霁只能用自己的爪子破开裂缝,然后再抓着裂缝两边撕开。
很快,墙上就被他撕开了一条能够让人经过的裂缝。
他跳了出来,冷风呼啸吹动着他的短发,他犀利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两个鱼头人,生怕逃离自己的视线。
就在他打破墙壁出来的瞬间,那两只鱼头人已经搬着苏塔下了楼,蓝霁赶忙跟上。
而正在附近搜寻的两人同时听见动静,等回到房间时就看见了这极具破坏的一幕,秦桐赶紧来到那个破洞前,一跃而起,锋利的边缘划破秦桐的皮肤,可他丝毫未觉。
外面已经没有了蓝霁的身影,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他的脸越来越黑,仿佛黑成了一块煤炭。
蓝霁一路跟随鱼头人往下,进入下层最为复杂的建筑物中。
下方的建筑物是什么模样蓝霁已经在大海中窥视到了几分,他知道这座石油钻井加上他们刚刚所在的平台共有五层,上方平台一目了然,可余下的四层确实密封的连层灰都看不见。
谁也不知道这下面还会有什么,就连他们之前也没打算进入下层。
他穿过一层层楼梯,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光秃秃的钢铁楼梯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成了实木制作的。
蓝霁猛然间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似乎已经走到了头,面前是深不可见的走廊,漆黑一片,可蓝霁看物如同白昼,那走廊的模样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红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盏欧式烛台。
和梦中的一摸一样,就连地上的鱼鳞也相差无几。
他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做梦根本不可能梦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事物,这个梦一定预示了什么。
他不可避免想到另外的两件可怕的事情。
苏塔变成了鱼头人,瑟瑟发抖躲在房间中,还有贺朝阳和苏曦死亡的模样。
难道那个梦是个预警。
不好,苏塔!
蓝霁发慌了,在走廊和房间之中疯了一样寻找,可他依然一无所获。
他停了下来,站在略显狭窄的房间中,明白自己瞎找下去只会一无所获,于是蓝霁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四周声音。
周围一片死寂,可他依然能听见角落中爬虫的声音,忽而,一阵细小的开门声闯进他的耳中,蓝霁猛地睁开眼睛,往那声音的方向而去。
他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天花板上甚至还挂着水晶琉璃灯,这里就像是一个舞厅,而最中间的白色巨型放桌上整齐摆放着一个果盘。
里面堆满了新鲜的各色水果,为这破旧的地方增添了一丝亮色,而就在这个桌子的后面,鱼头人,苏塔以及那个消失的白人老头出现在了蓝霁面前。
苏塔已经醒了,他的双手被鱼头人捆绑,嘴里咬着一块破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睛里一片灰败,直到看见蓝霁,那抹光亮才重新燃起。
而那两个鱼头人站在他上下两边,死死攥着他的双手与双脚,那老头手上拿着一个注射器,正对准苏塔的血管。
他们离得太近了,蓝霁赶过去一定来不及,所以他直接抽出自己身上仅剩的短刀扔了过去。
短刀正好插在了老头的手腕处,手腕伤口处流出鲜红的血液,因为蓝霁的这个动作,老头手中的注射器终于掉在了地上。
他愤怒地抓着自己双手怒吼。
终于阻止了。
蓝霁心中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仿佛那个注射器能给他带来不愿意接受地后果。
他快速来到苏塔面前,轻而易举就将边上这两只鱼头人给踢开,他们摔在地上,身上有着明显利爪抓伤过的痕迹。
鱼头人明显感觉到了蓝霁身上强大的压迫,不敢上前,而是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在了老头的身上,像是等着他下达命令。
蓝霁将苏塔扶了起来,扔掉他口中的布,低声道:“你怎么样?还好吗?”
苏塔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的时候那个老头已经举着蓝霁扔过去的那把短刀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