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思也变成了一条蛇,她的模样比阿米莉亚更加恐怖,脖子以下全部变成了蛇身,富有黑色的鳞片的尾巴不停在地上盘旋,艳红且长的蛇信子从那张冷白的脸上吐出,更添上了几分诡丽般的恐怖。
阿米莉亚在那一瞬间忘记自己双手还靠在墙上借力支撑着身体,猛然间一松手直接摔在了地上。
乐思的面无表情,那双如同蛇一般的眼睛缓缓靠近阿米莉亚,她缓缓张嘴,口中只有四颗牙齿,且颗颗锋利长的不似正常人。
“不!我不要死。”原本已经失力的阿米莉亚不知道从何处升起一股力气,猛的推开面前的乐思,然后往一边爬去。
她想要努力往前爬,可她不会控制蛇尾,那条尾巴就像是和她断层了一样,一点也不听阿米莉亚的指令,她急的满头大汗,只能伸出双手不断扒在地上往前挪动。
乐思阴毒的眼神就这么看着阿米莉亚,等她快要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她猛地张口咬住了阿米莉亚的尾尖。
阿米莉亚疼的尖叫起来,她转头挥动着蛇尾想要摆脱乐思咬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蛇尾不算太细,甚至尾端也有成人手臂般粗,乐思的嘴巴太小,没办法一下子全部吃进去,随着阿米莉亚努力挣扎,蛇尾逐渐从她口中脱离。
没等阿米莉亚松口气,乐思的脸又变了,她的脑袋不断涨大,就像是在水中泡发了一样,脸肿的像个气球,随之而来她的嘴巴也拉的越来越长,乐思猛地张开嘴巴,露出了里面仅剩的四颗又长又尖的毒牙,长长的蛇信子不断吐出,就像是一个钳子,要将你紧紧困在其中。
乐思今年有十岁了,是她们之中年龄最大的,长得清丽温柔,那一口牙齿也长的洁白无瑕,齿如编贝,可是现在,那两排整齐的牙齿就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牙龈的地方血液不断往外冒,靠的近了甚至还能看见她口腔中残留的牙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乐思会变成这样?
阿米莉亚不停地往后嘴,口中不断说着救命,眼前乐思攻击的动作猛然间停了下来,她不停地摇头,眼神痛苦,眼泪从眼眶中大颗落下,要是放在以往,乐思这么哭只会引得人心软,可是现在只会让人吓得寒毛直竖。
在一片寂静中乐思终于开口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太饿了,别的我都吃不下去,我只想吃人。”
乐思以往温柔的脸庞隐隐有着癫狂的迹象,她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怪物。
阿米莉亚僵在原地,明明是在恒温的室内,可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冰凉。
随着乐思话音落下,房间中的白炽灯突然被人打开,阿米莉亚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股不适感消失,半分钟时间过去,阿米莉亚总算是重新适应那那一股光明,她环顾四周,很快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忽而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自嘲。
只见不大的房间中,所有的床铺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她们统一站在墙边,人首蛇身的模样格外令人诡异,房间中像是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战,床位凌乱,被子被随意仍在地上,就连每人床边的那一朵木槿花也被碾碎扔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米莉亚困惑地目光看向乐思像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乐思的模样像是崩溃,她捂脸缓缓哭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打那些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我不敢说,怕你们觉得我是个怪物。”
原来乐思早在第一天被打入不明药液的晚上就有了变蛇的征兆,只不过那时候症状轻微并且很快就变了回去,于是她惴惴不安地隐藏下来,但没用,第二天早上,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就将她给带走了。
她心中格外害怕,不想被人当作是妖怪,那些人将她又带到了一间房间中,那间房间中仪器众多,冷冽精密的样子让心生畏惧,她被强行压在座椅上,绳子缠绕着说全身,一动也动不了,她静静地看着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拿着注射器走向她,然后毫不留情在她手上打了一针。
她好疼啊,药液就像是高浓度的硫酸,顺着血管流向全身,将她整个人都腐蚀殆尽了。
乐思不停地哭,她想回家,她想爸爸妈妈。
半个小时以后,打进去的药液终于在她身体中有了反应,她的身体血液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冰碴子在她血管中不断流淌,她难受地想要挣扎,可她又被绳子紧紧绑住,片刻也挣扎不了,眼泪只能无声地从眼睛中掉落出来。
她的身体发生了反应,身上不断长出冰冷锋利的鳞片,手臂在不断缩小,双腿并未合在一起,但却变成了两条蛇尾,她从不远处的镜子中看见自己古怪模样,吓得尖叫起来。
与她的恐慌不同,那些实验人员却是截然不同地欢喜,他们抱在一起欢呼,像是庆祝一件成功事情。
“太好了,蛇类基因被打进人体,他们基因融合了,我们的实验也成功了。”
有人在欢呼,自然有人在忧愁,又一人说道:“不是还有一个人没用吗?怎么就对她没用呢,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反应。”
最中心的男人沉默了下来,他思考很久,突然道:“给她换成一号实验体毒蛇吧。”
在他这话说出来的瞬间立刻就有人反对:“不行,这条蛇太危险太珍贵了,不能这么做。”
“不能,有我在就没有不能,不就是生命树上长出来的一条毒蛇,你们何至于怕成这样,我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人类能够进化,不再成为异种的口下亡魂,难道你们忘了,因为弱我们的同胞死去了多少!”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在反对,他们转过身去再次有条不紊的处理手中事情,刚刚的插曲似乎只让他们情绪略有好转,很快又回到了以往冷漠无情的工作态度。
夜风不断的吹,蓝霁的头发都吹乱了,他转头看向阿米莉亚,阿米莉亚并未看蓝霁,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夜色,她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转变,就连嘴角弧度都没有变。
他轻轻地说道:“然后呢?”
阿米莉亚随着他呢喃出声:“然后呢?”
她看的远,思绪也沉浸在过往中难以自拔,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不平不淡。
“然后我把她们都杀了。”
说完阿米莉亚转头看向蓝霁,像是想从蓝霁脸上看出一丝异常,比如震惊,比如恐慌,再比如恶心,她看了很久,可蓝霁表情依然未变,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就像是小时候她捧在手中的小白兔,软软绵绵,带不起一丝攻击性。
“你好像很不例外。”阿米莉亚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蓝霁确实不例外,仿佛有种诡异般的直觉。
“好吧,又是这个答案。”阿米莉亚在墨镜下的眼镜突然翻了个白眼,以前和蓝霁在白杨乡的时候,她也和蓝霁说过这件事情,那时候她和蓝霁已经认识有点时间了,对她有丢丢了解是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又那么肯定。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周边时候寒风呼呼地吹,阿米莉亚又说话了,这一次的往事是她以前也没有和蓝霁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