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愣,手机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吓得她缩了下肩。
她忽觉双腿发软,几乎是失去重心一般,瘫坐在床上。
听筒里接着传来陈正的声音:“林清?你还在吗?”
林清重新捡起手机,紧涩的喉咙发出声音:“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那边的陈正叹了口气,“两天前。现在刚醒,我在病房外看过他一眼,状态不是很好。”
两天前……
那不就是上一次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眼眶像被揉进沙子,林清垂眸,泪水滴在衣服上。
她极力忍着哽咽的声音,却还是被陈正捕捉到,他也适宜的没有开口,给她时间缓解自己的情绪。
稳定呼吸后,林清对陈正说:“我能去看看他吗?”
挂掉电话,林清换衣服准备出门,被孙梵珍拦住。
林清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对孙梵珍冷声道:“我要出去。”
孙梵珍的一只胳膊挡在林清胸前,一动不动,态度比林清还要坚决,“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得回学校一趟。”
孙梵珍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我跟你一起去。”
她身上还穿着围裙,转身回厨房把手里的菜和围裙放下。
林清趁此打开家门跑了出去。
“林清!你给我回来!”
等孙梵珍注意到她的动静,林清已经进了电梯。
陈正说周见忱目前还在南禾市这边的医院治疗,他的父母想带他回京北,但他目前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去折腾着转院。
林清来到住院部的VIP病房区,找到周见忱的病房。
本来她只是想借着病房门上的小窗看一眼周见忱。
“你是?”
忽然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
林清转身。
章若羽看了她几秒钟,随后认出来她,“你是上次和小忱一起去峰会的那个女孩。”
章若羽说完,站在她身旁拎着一个餐盒的周秉文也出声:“你叫林清,是吧?”
被两个人同时盯着,还是周见忱的父母,林清下意识低下头。
唇齿嗫嚅,她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嗯,我是。”
“你们两个,正在谈恋爱?”周秉文又问。
他跟章若羽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长居上位的掌控着的姿态,说话仪态都透露着冰冷的威严。
虽然他只是正常的询问,言语上并未有任何的冒犯,但林清依旧不敢抬头看向两位。
毕竟周见忱出车祸她有很重要的责任。
章若羽察觉出林清的局促,她拍了拍丈夫的胳膊,适宜他不要再说话了。
周秉文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眉头皱了几分。
章若羽对周秉文摇摇头,“你别这样,吓到人家了。”
周秉文:“……?”
章若羽嘴角带着笑走到林清前,语气自然,“你是来看小忱的吧。”
林清看着眼前的长辈,微微点头。
章若羽大学毕业一年后就跟随家里的安排和周秉文联姻,二十五岁生下周见忱,三十五岁放手公司给别人管理,自己专注享受生活。
时间垂怜她,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和年轻的林清站在一起,并不逊色,比林清多了一丝韵味。
她的气质恬温柔,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淌进对方的心里,完全没有疏离感。
章若羽拉着林清在病房门口的连椅上坐下,望了一眼病房门口,叹气,“他今天凌晨刚醒来,情况依旧不是很好,脸色很差。”
“医生说他可以吃一点流食,不过他拒绝。”
闻言,林清立马抓住章若羽的手,“为什么?”
章若羽拍了拍林清的手安抚她,表情有些无奈,“他睁眼醒来第一件事,就说要见你。”
林清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病房门。
视线原因,她看不见病房里面的人,只能仰头看着那一小块玻璃窗。
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窗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框住病房里面的周见忱,他靠在枕头上,视线落空在窗外。
神色落寞又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中一只想要抓住的人,此刻就跟自己一门之隔。
章若羽正要开口,忽然捂住嘴巴开始咳嗽。
一旁的周秉文立马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章若羽身上,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试探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