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南禾市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进入十二月，温度已经低到天上开始飘雪花了。

一大早，窗外就冷风呼啸，细碎的雪花擦过玻璃飘在空中。落地窗上映照出沙发上的身影，周见忱正在跟章若羽通电话。

“你让林特助订机票了吗？我今天早上看天气预报，南禾那边是不是下雪了？要是下雪的话你坐高铁回京北。”ipad屏幕那边的章若羽把手机支在一边，身上套了条米白色帆布围裙，正低头搅拌着奶油。

“南禾这边下雪了，坐飞机应该不行。”周见忱回应着章若羽，低头专注看手机。

章若羽蹙眉：“那你要坐高铁的话，得让林特助早点订票，不然到京北又是凌晨了，赶不上给你过生日了。”

周见忱完全没有听到章若羽在说什么，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给林清发消息。

【Z：今天下雪了，注意保暖。】

【Z：今天是我生日，你没忘记吧？】

【Z：虽然你不是今天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但如果你现在祝福我的话，我就当你是第一个。】

手机屏幕上绿油油的一片，全都是他给林清发的消息，然而她一条也没有回。

发送完消息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烦躁地收起手机。

“妈，我得去公司了。”

“好的，等你回来再聊。”

周见忱准备结束视频，章若羽瞥到他身后，问道：“诶？你这是在哪儿啊？你没在小天那里住吗？”

周见忱不知道该不该跟章若羽说他为了谈恋爱在南禾买了套房子，但他喜欢的那个人却只住了一次。

最终他还是找了个借口搪塞章若羽：“没有，我这两天住酒店。”

章若羽笑着说：“怎么不跟小天住了？”

“他家暖气坏了。”

“这样啊。”

结束视频通话，林特助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周见忱站在玄关处换鞋，无意间看见鞋柜上的蓝咖色的发圈，是她上次忘在他这里的。

手指勾起发圈，还能隐隐闻到残留在上面的洗发水的清香。

对着发圈盯了一会，周见忱把它放回原位，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

从早上到下午，飘在空中的雪花逐渐变大，冷空气席卷而来。

办公室里有不少老师在后悔早上上班前没再穿得厚点，一会下班路上肯定冻得牙颤。

今天工作不算忙，林清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她提前在学校附近新开的咖啡厅里订好了座位，抵达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到。林清坐在窗边，目光投向外面飘着的片片雪花，静静等人。

几分钟后，咖啡厅门口处的风铃响起。

一个男人走进来，跟服务员交待几句后，被带着来到林清面前。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郑程在林清对面坐下，“下课后被一个学生拉着讲题，耽误了几分钟。”

“没事。”

“你没点单吗？”郑程对林清笑了笑，依旧带着几分腼腆，“你喝什么？我请你。”

林清突然叫出他的名字：“郑程。”

郑程翻菜单的动作停下，抬头看林清：“怎么了？”

林清语气肯定：“是你吧，上次我们在酒吧见面，你偷拍了一张我的照片，然后发给我妈了。”

静默一瞬，郑程合上菜单，靠在座背上，“没错。”

听到他准确的回答，林清反而并不生气，她对这件事情所有的情绪，在那天和孙梵珍争吵时已经消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