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颗心上下跳动得厉害。
她走到车边,跟周见忱打招呼:“你忙完了?”
周见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嗯。”
接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清静默立在车边,随后道:“那再见。”
说完就转身,走了几步,周见忱突然叫住她:“林清,上车,送你回家。”
周见忱坐在车里,昏暗不明的光线下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林清拒绝的话抵在嘴边,说:“好。”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中,街上灯光璀璨,热闹吵杂。
车内沉默不言,周见忱正拿着一个ipad看文件,林清用余光勘察,感觉需要跟周见忱解释一下她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刚准备开口,周见忱忽然出声,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她公寓的地址:“先把人送回去。”
司机:“好的。”
想说的话被打断,林清闭嘴。
沉默一直持续到公寓楼下,车内的氛围被司机打破:“周总,到了。”
周见忱保持着看ipad的姿势没有动,林清坐在一旁,侧头视线落在他身上:“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完等了几秒,周见忱依旧没有反应。
林清敛下目光,下车。
刚关上车门,车身另一侧车门被打开,男人也跟着下车,关车门的力道很大,声音传入林清耳朵里。
周见忱从车后绕过,来到林清面前。
突然间,毫无征兆的,林清被他挤到腰间顶在车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紧密。
周见忱低头,额前落下一缕发丝,脸上表情冷漠,眉眼间流露出少见的压迫气息。
他的声音比表情还要冷,像是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某种情绪,咬着牙开口:“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跟我解释一下。”
林清从没见过周间见忱这个样子,她伸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抵触道:“你先别生气,我就是单纯出来吃个饭。”
周见忱并不满意这个解释,并且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他再次压低身体,强健的手臂揽过林清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摁:“送你棒棒糖,道歉请你吃饭,大半夜去找你,你以为是什么?”
“玩过家家?嗯?”
林清:“不是……”
“到底发生点什么什么才算发生过?这样算吗?”周见忱胸口起伏,裹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挤开林清的奶油色裙摆,挤在她的□□,强势无比。
林清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身后紧靠着车,她不能动弹,也无法逃离,只有一双手在毫无作用地推着周见忱的胸膛。
“还是说要我强吻你?”
周见忱说完这句话,紧紧盯住她几秒钟,而后终于忍不住一般,低头吻上林清的唇。
男人的唇冰凉,气息却是滚烫热烈,他死死扣住林清后颈,林清被迫仰头,承受他的怒火。
辗转碾压,吸允撕咬。
“唔……”林清受不住这样的强硬,极力往后退。
可她现在如同被圈养的小白兔,周见忱不放手,她又怎能逃脱,她越往后退,男人就跟着往前压低身子。
周见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闲散随心的样子,这个在家里被捧着长大的少爷,想要什么轻松都能得到,即便有不容易得到的,也只需要他轻轻努力一下,踮脚就能够到。
而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得不到的东西。
林清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极力拍打着周见忱的臂膀,男人这才离开她的唇。
周见忱的衬衫被林清揪出一道道褶皱,她眼眶湿润,委屈又愤怒地望向他:“周见忱,你是在吃醋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是我的谁?”
周见忱慢慢平静下来,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海。
两人面对面眼神对峙,良久,林清听见男人淡声开口:“好,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男人说完利落转身,林清站在夜色中,看他上车离开。
她今天穿得无袖长裙,皮肤已经被夜晚的温度浸上凉意,好一会儿后,她才回过神。
往后一连几天,周见忱确实没有再联系过她,微信上很安静。
林清和朋友出去玩,也只见到他那个叫陈正的朋友,没有周见忱。
这天上午林清上完课,坐在办公室抄教案。
正值课间,外面走廊有学生正在玩闹,办公室门口时不时路过两个牵着手去上厕所的女生,嘴里讨论着中午要吃什么。
章奕天捧着一堆笔记本进到办公室,把东西放在林清的办公桌上,林清叫住他。
章奕天站在林清面前,她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问。
章奕天看出她的犹豫,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前两天他心情不好,啧啧啧,我稍微惹他不愉快他就骂我,幸好昨天回京北了,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回京北了?”林清黯然失色,“那他还回榆市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章奕天摇头,“来榆市本来就是暂时的,是因为他跟我姑父打赌要把榆市这边的分公司管理好。他们家的产业都在京北,以后肯定是要长期在京北的。”
章奕天回去继续上课,林清低头抄教案。
结果一行字没写完,错别字出现好几个。
林清放下笔,盯着纸面发呆。
章奕天说得没错,他以后肯定是要回京北的。
当年他来榆市上学,也是高三毕业后就回京北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没有谁是谁的永远。
林清收敛思绪,继续工作。
“林老师,把你个人信息发我一下。”对面刘老师说,“学校给我们订高铁票要用。”
“我发你微信上。”
林清所任教的高中是京北附中的分校,总校在京北。
周见忱回了京北,很巧的是,下周她要和其他几个老师去总校听课,交流学习。
“去多久?”晚上回父母那里,孙梵珍在餐桌上不满,“你们学校怎么老是举行一些浪费时间的活动。”
林清情绪淡淡的,一粒一粒米往自己嘴里送:“时间不长,很快就回来了。”
孙梵珍:“要不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林清语气有些冲,她第一次这样对孙梵珍讲话。
“林清!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想着去京北,你是不是要把你父母抛弃掉!”
孙梵珍语调拔高,林清不想跟她争吵,她软下语气:“妈妈,你别生气,就是单纯的过去学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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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总校,下课铃声回荡在校园里。
高三文科楼走廊上,结束某个班级的听课,几位校领导后面跟着一□□流学习的老师,林清抱着笔记本跟在后面。
京北的总校比榆市的分校大很多,从文科楼到行政楼需要途径校园中央的花园,学校的艺术展览馆也在这边。
副校长在前面介绍:“今天学校请了位艺术家来做作品展,顺便给艺术生们讲课,我请各位老师看看。”
知道今天有名人来学校,展览馆门前围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并且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副校长带着老师们来到展览馆门口,视线纷纷望去,只见人群中央,拿着摄像机的男人镜头正对着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