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从东方洒下一片霞光，缓缓抹去环绕山体的薄薄雾气，清明的空气里沁着微微芳馨。

顺着山崖间的羊肠小路出了山林，两人沿途一路进入市区，悠闲的向着泠城最大的商城走去。

闹市区曾经接踵摩肩的热闹荡然无存。

废墟、钢筋、尸体。

几千年历史的人类文明毁于一旦。

“呀！那个蛇妖的魔核忘记拿了，那还是个挺高级的妖了。”白暖暖突然说道。

林羽琰瞥了她一眼，随口应道:“我拿了。”

白暖暖有些震惊:“你什么时候拿的啊？”

林羽琰乐了，戏谑道:“就在你长睡不醒的时候呀！”

白暖暖:“……”

她试图辩白，:“我也没睡很久吧。”

只是事实摆着，她的狡辩略显苍白。

林羽琰直接嗤笑出声:“呵，确实不久，一天一夜而已。”

白暖暖:“……”

谢谢你啊。

林羽琰想到了什么，倏地冲着白暖暖眨眨眼，他仍然笑着，左边脸颊上浅浅的酒窝盛满了阳光:“小蛇妖是你杀死的，魔核好像理应要给你。”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颗亮晶晶的魔核。

白暖暖愣愣的看着那个酒窝，林羽琰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他在些说什么，她呆呆的下意识伸出手：“哦哦。”

林羽琰疑惑的看着白暖暖伸出的手:“干嘛？”

他把手刷的背在身后，双眼瞪着白暖暖:“难道你想跟我牵手？”

“……你不是要给我魔核。”白暖暖还有些懵，没搭他的腔。

林羽琰眉眼都弯了起来:“嘻嘻，不给。”一边说，一边还将魔核往天上抛了一下，转而又接住，重新踹回兜里。

白暖暖:“? ”

林羽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说理应要给你，没说我要给你呀。”

白暖暖:“……好吧。”

她回过神，忽然间想起刚刚林羽琰说的话，她转头看向林羽琰。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羽琰回望:“怎么了？”

白暖暖声音很小:“你刚刚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去找蛇妖的尸体啊。”

林羽琰还在为他刚刚犯的贱沾沾自喜，嬉笑着说:“是呢。”

清风打着旋儿，带来了远方的雪白棉絮，也悄悄吹落了树梢上最后一片枯叶。

“哦。”白暖暖点了点头。看起来神情好似落寞。

林羽琰笑容一顿，脑子里蓦地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他不确定的看向白暖暖:“你是在介意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那个山洞？”

白暖暖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一度明白林羽琰的冷漠，他不在乎别人的死活，甚至有时候也不在乎他自己的死活。

他们才刚刚认识，林羽琰不管她不是很正常吗，这些之前不都料想到了，怎么就是简单组了个队，她就开始得寸进尺了，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林羽琰莫名看不得白暖暖这副神情。

他破天荒的想说些什么。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开了口:“既然已经是队友了。”

白暖暖抬眸瞅他。

林羽琰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告诉你我的异能。”

白暖暖当然知道林羽琰的异能是什么。

但她还是很捧场的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嗯？”

林羽琰:“我在这能听到附近5条街以外的声音，这么说你懂么？。”

白暖暖点了点头:“顺风耳吗？”

林羽琰眉角微微一抽:“可以这么说。”

虽然道理已经给自己讲明白了，但白暖暖心里还是有点憋。

她敷衍的竖起大拇指:“嗯。很不错的异能。”

林羽琰有些烦躁，只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也就是说，我在山下能听见隔壁那座山的声音，能听见你的呼吸，连你旁边飞过去一只虫，我都能听见，懂了没？”

白暖暖愣住了。

林羽琰这是……在跟她解释？

天如碧海，暖阳穿透朦胧的云絮照在柏油路上，照在柳树的枝条上，照在白暖暖身上，不刺眼，足以抵御秋风里的寒。

林羽琰:“你的哥哥姐姐们在山下应该是在找你，看到了岩壁上蛇妖的尸体，猜测你应该没事，也是找遍了整个山脚，傍晚才离开。”

他好似委屈吧啦的擦了擦干净的眼角，“我躲着他们才拿到的妖丹，我还带着伤呢，他们以多欺少，我这么弱我可打不过他们。”

白暖暖:“……”

好弱一男的……屁啊！

——

商场里各式各样的商品杂乱无章的堆倒在地上，能看出明显的打斗痕迹。

衣物大都散落在地面，和易碎的物品碎片纵横交错在一处，上面布满了泥泞的脚印和不规则的褶皱，还有依稀可见的血迹，食品被哄抢一空。

林羽琰冲着白暖暖展示了自己的袖子上的一个裂口:“不是要赔我衣服？”他挑了挑眉，指着一地狼藉，微微垂头冲着白暖暖笑。

白暖暖默默从衣架上，找出仅剩的几件还算完好的衣服，递给林羽琰。

林羽琰不接，满脸嫌弃道:“咦，这丑死了。”

白暖暖还处在一个懵呆的状态，山谷中绵薄的雾气悄无声息的堵在她的胸口，林羽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其纾开了。

很愉悦，却又感到不可置信的略微发懵，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沉默。

林羽琰闲散的靠在墙边，戏谑道:“你也不用这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