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正门才是最不合理的,它距离女王所在的主厅是最远的地方,我们光是跑去下一个房间就跑了二十分钟,跑到女王所在的主厅更是得跑一个小时以上。”
芙卡若有所思,顺着他的逻辑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你逃到这里,把他们引了过,大门这边不会有人过来。”
“肯定!”
布勒笃定,正门离女王的位置最远,怎么会有人来正门。
肯斯叹了口气,栗色的发丝下流露出无奈的神色,珂加西之前的坚持是正确的。
他问出了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你们是怎么知道女王的具体位置?
罗达在一旁点头,表达了同样的困惑。
布勒对此却感到诧异,他理所当然地表示,来女王后花园之前,考官应该都给过他们城堡的地图,还会说明哭泣古堡的情况。
所以大家一到时间都想着女王的主厅跑。
否则,他们该如何执行保护女王的任务呢?
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索卡居然没告诉他们。就连哭泣古堡都是在广播里听见他们得到积分,才知道他们的对手是古堡考生。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众人再次抬头望去,只见珂加西和阿克正快步走下阶梯。
芙卡欣喜地迎上前去,给了珂加西一个拥抱。
她注意到阿克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装。
“你们怎么从楼上下来?阿克还了一身衣服?”
珂加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迷宫里的人太少了。跟了个家伙直接溜进了城堡。逛到了衣帽间,阿克之前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就顺手换了件。而且古堡那帮人效率高得吓人,女王很快就要被灭了。”
距离女王最近的那批种植园考生,遭遇更加直接和狼狈。同样因为索卡的信息封锁,他们对古堡之事一无所知,更别提地图了。结果刚开始就遇上了哭泣古堡的人。
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种植园的考生们便在措手不及中被迅速控制了起来。这场本应激烈的攻防战,在开始前就已倾斜。
为哭泣古堡的考生们赢得了宝贵且充裕的时间,让他们能够不受干扰地去寻找摧毁女王的方法。
与城堡其他区域的繁复不同,这里弥漫着寂静与空旷。
穹顶高远得仿佛夜空,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墨色大理石地砖,清晰地倒映着上方的一切。
寝宫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型彩色玻璃窗。
月光穿透其上斑斓的色块,在地面上投下绚丽而迷离的光斑。
光线所及之处,矗立着数十尊真人大小的白石雕像。
它们姿态各异,或沉思,或远眺,或手持法器,沉默地伫立在光影交错之中。
与这些冰冷石雕形成诡异对比的,是散落在寝宫各处的布娃娃。它们穿着精致的蓬蓬裙,有着卷曲的头发和琉璃做的眼珠,或坐在窗台上,或倚在雕像脚边,数量众多。
寝宫的中心,一张华美的洛可可式公主床静置于层层阶梯之上。
天鹅绒的帷幔用金钩挽起,铺陈着流苏与蕾丝。就在那堆叠的软枕与丝绸之间,一位“女王”正静静地躺坐着。
那并非真人,而是一尊工艺登峰造极的人偶娃娃。
穿着繁复的长裙,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脸颊白皙如玉,嘴唇点着嫣红的色泽。她的眼珠是两颗完美的紫水晶,在彩色玻璃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瑰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