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涌入房间后,迅速在床边凝聚成一具约一米高的纯黑人偶。
通过傀儡共享的视野,珂加西“看”到了盘坐在床上的阿克。
操纵着人偶,伸出手,对着阿克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了一把!完成指令后,人偶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粒子。
“嗷——!!”杀猪般的惨叫声从104房间发出来。阿克捂着大腿内侧,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哐哐哐!”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混杂着肯斯带着紧张的呼唤:“阿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克龇牙咧嘴地揉着疼痛处,手忙脚乱地将房门打开,脸上还残留着痛楚带来的扭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惊魂未定地问。
肯斯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先松了口气,又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话该我问你。鬼叫什么?”
阿克尴尬地挠着自己墨绿色的短发,讪讪地笑道:“哎嘿,没事,刚才……大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疼死我了……”他小声嘟囔着,满心困惑。
“没事就好。去大厅吧,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
肯斯凝重的表情,让阿克也收敛了笑容。
大厅的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芙卡、珂加西和阿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罗达身上。
平日里习惯将大半张脸都深埋在兜帽阴影下的人,罕见地摘下了兜帽。
他有一头干燥而柔软的深灰色头发,发丝随意地搭在他清瘦的额前和颧骨边。脸庞瘦削,线条分明,皮肤因为长时间遮盖在兜帽下有些苍白,缺少血色。棕色的眼珠像有种日积月累下来的倦意。
罗达面对三道直白的目光,他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肯斯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他的身上。
“说个坏消息。种植园又出事了。一家武器店的店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同在他店里打工的两名考生……全死了。另外,还有三个人选择了退考。”
接二连三的死亡让退赛者激增。
“而且,”罗达接过了话头,“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工作人员死亡,空出的名额,会再次开放面试。”
芙卡不祥的预感照进了现实。下意识地抓紧了珂加西的手。
与她相反,珂加西反而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火焰,巴不得不长眼的家伙快点找上门来。
规则无异于将他们,直接推到了渴望获得铭牌的考生对立面。
“我们现在就是活靶子!”肯斯毫不掩饰他的担忧,视线落在芙卡和阿克身上。
“为了铭牌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家伙,一定会一窝蜂地围上来。你们年纪小,看起来……嗯,好对付些,一定要格外小心!”
“当然,规则也有限制。晚上九点之后,考生必须回到指定宿舍,否则会被直接淘汰。所以,至少在夜晚,我们是安全的,能好好休息。”
阿克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呼,那就好,那就好……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
“别放松得太早!”
肯斯立刻打断了他天真的想法,让阿克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他们早上八点解除门禁,九点前到达指定地点就行!中间有一个小时的空白期!理论上,完全可以利用这个间隙找我们麻烦!”
“哼。就这啊?”珂加西满是不屑。
芙卡拉了拉他的衣角,被他回敬了个“你少管”的白眼。
“本来就是。找麻烦的全部杀光,不就行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阿克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脑门,喃喃道:“是呢……我怎么忘了,珂加西不会怕杀人。”
他想起了珂加西出身在以杀戮为生的家庭。
然而,珂加西这番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精神紧绷的肯斯血压飙升!感觉自己的大背头要气得炸开了:“我的小祖宗!你多大?!你以为杀人是过家家吗?!那可是人命啊!一旦开了杀戒,后面就收不住了,你会变成众矢之的!”
罗达伸出手,按在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肯斯肩膀上,示意他冷静。
“放心,肯斯大哥我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定会小心的!”芙卡握紧珂加西的手,用力将他往房间的方向拉,阻止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罗达微微颔首:“嗯。明早七点半,在大厅集合吧。起不来,没关系,我会来叫醒你们的。”
他走上前安抚性地拍了拍芙卡柔软的金发,努力对他们挤出笑容,将他们轻轻推向房间的方向。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肯斯气得胸膛起伏,对罗达抱怨:“你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真怕他不知轻重,把芙卡也给连累了!”
罗达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芙卡比你以为的,要沉稳得多。”
肯斯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梳理整齐的头发。
“但愿如此吧!唉!”